慢,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队伍便排到了他们。
「军爷!」
张铁栓瞧见排到自己,连忙点头哈腰的表现自己。
对此,那负责书写的兵卒并未开口,而是站在他旁边的五旬老翁开口道:「姓名,有什麽擅长的,年纪多少。」
「张铁栓,我有把子力气,今年二十有四。」
张铁栓听到老翁那熟悉的秦腔後,连忙照问题回答起来。
在他回答过後,便见那老翁用官话对负责书写的兵卒转述起来。
那兵卒听後开始在纸上书写,接着与那老翁说了几句话,老翁点头看向张铁栓。
面对老翁的目光,张铁栓心里十分紧张。
「军爷说了,瞧你这样子是个适合搬东西的。」
「杂造局那边需要搬运木头的,你且领着这证明过去,每日可领五斤粟米。」
「粟米?!」听到所谓的五斤粮食竟然是粟米後,张铁栓顿时瞪大了眼睛。
老翁闻言倒也不觉得奇怪,而是平静道:「往後的日子,你都可以凭着这凭证去杂造局干活。」
「杂造局那边的活起码要干半年,你若是愿意,每日都能过去。」
「等杂造局那边的活结束了,你若是找不到别的活,那便再来此处看看便是。」
「如今关中残破得紧,汉军的老爷们都想着早些治理好关中,需要用人的地方多得很。」
「对了。」老翁想到什麽,提醒道:「粮食在杂造局领,等你过去自然有人告诉你怎麽领。」
「後面那女子是你内人吧?杂造局那边需要缝补衣服和甲胄的,你且唤她上来,老夫帮你夫妻凑合一处干活。」
「谢谢老丈!」听到老翁的话,张铁栓感激地连连点头,同时将自家媳妇拉了上来。
在经过与前番相同的询问後,他们夫妻二人各自领到了一张长宽尺许的纸张。
按照老翁说,上面写着他们的姓名和年纪,以及被安排乾活的地方。
这纸张两面都可以盖章,足够他们夫妻盖半年的章了。
领到纸张,老翁便示意他们去杂造局干活,而张铁栓夫妻二人则不断感谢地走出了队伍,紧接着朝杂造局赶去。
沿途他们见到了不少面熟的邻居,而这些邻居也开口询问他们是否容易被选中干活。
张铁栓回答了他们的问题後,便着急赶往了杂造局。
半个时辰後,随着他们赶到杂造局,又在杂造局外排了半个时辰的队伍,最後见到了如前番城门那般相同的组合。
军卒坐着书写,旁边站着会说秦腔和官话的助手。
二人的凭证经过检查後被放行,紧接着便有人将他们分开。
女子站在左边,男子站在右边。
待到两边人数足有百人後,他们便被带着前去缝制衣服、甲胄和搬运东西去了。
离别前,张铁栓与王喜花都分别忐忑看向了对方,最後在对方目光鼓励下,跟着队伍前往了干活的地方。
张铁栓被带到了一处堆满木料的空地,接着被交代将木料搬往前面的工房内,交给专门负责处理木料的人就行。
这样的活计与张铁栓以前乾的活计相同,他倒是没有什麽忐忑的。
只不过对於干活给粮的规矩,他有些不太了解,所以他站在队伍中询问道:「大人,今日怎麽算工啊!」
他这话说出来後,四周的人也纷纷反应过来,将目光投向前面那个穿着普通绢袍,类似管事的人。
面对他的询问,那管事道:「督师有令,凡事头天来干活的人,不管时间多少,都按照一日来发粮。」
「等你们酉时(17点)散班後,重新来这里集合,不要乱走,到时候我带人过来给你们发粮。」
「此外,你们若是明日还想来干活,那便早些起床。」
「杂造局这边,每日辰时(7点)干活,酉时散班,每日五斤粟米,正午管一顿稀粥。」
「这些话,可听真切了?」
管事的话落在众人耳内,哪怕众人已经知晓每日领的是粟米,但再次听到後,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
尤其是在听到杂造局正午管饭後,他们脸上更是冒出了笑脸。
「听真切了!!」
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紧接着便见那掌事点头道:「你们各自搬运木料,每人每日必须搬运足三千斤的料子,只需搬到工房内便可。」
交代完这些後,那掌事转身便离开了这堆放木料的院子。
待到掌事走後,张铁栓则是看向了那堆满木料的院子。
从这院子到工房也就百步左右的距离,每次扛百斤前去,三十趟就能干完。
这样的活计,比他此前乾的活计轻松太多了。
想到慈湖,张铁栓便开始干起了活,而四周人也是如此。
类似他们这般的人,在整个西安还有很多,更别提整个关中了。
汉军既然来了,自然不可能让他们过回以前的苦日子。
不过汉军虽然不想让他们过回苦日子,但架不住有人需要他们过回苦日子。
正如如今西安城内的那粮价,无疑是士绅豪商针对贫民和贫农敛财的手段。
这样的手段,自然瞒不过汉军,也自然瞒不过刘峻。
只不过此时的刘峻并不在西安城内,而是来到了西安城北边的渭河边上。
「督师,城内留下的士绅豪商都似乎商量好了,粮食都一个价格。」
「此外,渭南南氏的族长南企仲,族人南居益、南居业等人都在绝食。」
「除了渭南南氏,如三原王氏的王征也是如此。」
渭河边上,刘峻手里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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