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入秦,听说百姓贫苦,今於西安各门募工,每日发粮五斤,专修道路、水渠、桥梁,缝制甲胄!」
崇祯十一年九月十七日,随着天色渐渐明亮,西安城内的各处街巷中,立马传来了敲锣声。
铜锣声下,汉军募工的声音接着传来,扩散四周。
面对汉军招工的消息,那些死寂的民居院落内都响起了不小的交谈声。
「招工?」
「每日发五斤粮?真的假的?」
「汉军说的应该不是假的吧,从前天晚上到今日,这汉军也没有打砸抢烧咱们啊。」
「我家里没粮了,谁知道如今的粮价多少?」
「我昨日去看了,许多粮铺都没开门,开的那几家要价高的很。」
「对!一斤粟米都涨到七十文了!」
「多少?!」
「这还怎麽活下去啊……」
昏暗狭窄的小巷内,普通百姓隔着门缝与邻里交流着情报。
在得知粮价涨到了七十文後,整条巷子的人都坐不住了。
他们原本就是普通百姓,家中存粮就那麽点。
此前他们还在观望汉军军纪,想着视情况去干活。
只是就如今情况来看,要是再不出门干活,那全家人就得跟着饿死了。
想到此处,巷内便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对年纪二十出头的瘦弱夫妻走出了家门。
「张铁栓!你带着媳妇去干嘛呢?」
「家里没粮了,总不能饿到孩子……」
面对邻居的询问,那瘦弱汉子开口回答,接着便带着自家媳妇往外走去。
其它人瞧见他们这般,也不由得动摇了起来。
几个呼吸後,巷内再次传来开门声,紧接着便见头发斑白的老汉带着两个儿子儿媳走了出来。
在他们走出来後,巷内的开门声开始渐渐变多,而原本空荡荡的街道上也出现了许多身影。
原本持续了两日「死寂」的西安城,此时正随着汉军的敲锣打鼓声而渐渐复活。
这些走出家门的百姓,先是去附近的粮铺看了看,其中包括了张铁栓夫妇。
这对夫妇来到最近的粮铺後,只见粮铺外已经挤了不少人,但却没有人敢上前买粮。
「进去看看。」
张铁栓拉着自家媳妇王喜花挤进了前面。
不过随着他们挤到前面,面前粮铺的粮食价格,顿时让他们夫妇二人倒吸了口凉气。
【粟米,每斗七钱银,每石七两银。】
【麦子,每斗六钱四分银,每石六两四钱银。】
荞麦……
张铁栓与王喜花的脸色骤然变白,目光不敢看上面正常的粮食,只能投向最下面的粮食。
【谷糠,每斗一钱五分银,每石一两五钱。】
一钱五分银,那便是一百五十文钱。
张铁栓和王喜花夫妻二人,往日一个卖力气,一个帮忙缝补衣服,每日不过进帐四十文。
他们夫妻二人拚死拚活,每日顶天能买几斤麸糠。
买来的那点麸糠别说养活他们夫妻,就连家中三个孩子都养活不了。
想到此处,王喜花眼底生出绝望。
只是在她绝望时,她的手腕却被抓紧,紧接着他丈夫张铁栓便把她拽出了人群,往城门方向走去。
「铁栓哥,我们现在怎麽办?」
王喜花鼻头发酸,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面对自家媳妇的这番话,张铁栓心里也十分恐惧未来他们该如何活下去。
只是作为男人,作为一家之主,他不能露怯,所以强撑道:「汉军早上不是说了吗?每人五斤粮食。」
「我们夫妻去看看,哪怕发的是麸糠,十斤麸糠也够咱们活下来了。」
张铁栓的话,令原本生出绝望的王喜花也止住了悲伤,抬手擦了擦眼泪後,她便加快了脚步。
在前往安定门的路上,他们瞧见了不少带着家中青壮往城门赶的普通人。
他们显然也与张铁栓夫妻的想法相同,这令张铁栓夫妻二人不由得生出了几分紧张感。
若是人太多,那他们夫妻便找不到活计了。
家中的粮食顶多够吃三日,若是三日後还没有进帐,他们全家便只能饿死了。
想到此处,他们夫妻二人的心跳都不由加速起来。
时间在他们的赶路中不断流逝,而街道上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些人的目的相同,都是前往城门干活赚粮。
瞧着这麽多人,张铁栓夫妻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直到他们来到了安定门的城门口,瞧见了那横成一排的十几张桌子,以及十几排队伍。
张铁栓拉着媳妇王喜花选了人最少的那队排起了队,心情忐忑的等待排到自己,同时向前观察那些排队抵达的人。
在他的注视下,那些人上前站了会儿,接着便欢天喜地的拿着一张纸离开了队伍。
他们有的前往了城外,有的则是折返回来。
前方队伍中有人与相熟,便不由得开口询问道:「高三郎,前面的军爷难不难应付?」
「不难!是个人就能领到活计!」
拿着纸张离开的青年与队伍中相熟的人说着,接着便火急火燎的赶往了城内。
张铁栓没有听到太多,但听到是个人就有活干後,他心里松了口气,於是回头看向满脸紧张的王喜花。
「没事,咱们肯定有活干。」
「嗯!」王喜花重重点头应下,接着便安静排起了队。
此时在他们前面的还有二百多人,但好在前面的速度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