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代价就太大了。」
「我也晓得,就是觉得……唉。」王通叹了口气。
瞧见王通叹气,刘峻只能开口安抚道:「阵殁的将士我不会忘记,日後天下太平了,必然还有其他补偿。」
见刘峻都这麽说了,王通便安静了下来。
见状,刘峻便继续埋头吃饭,而褒斜谷内的炮声也带着频率不断作响。
一刻钟後,随着众人吃完早饭,刘峻便开始处理起成都那边发来、需要他批准的公文。
王通等人见状则是离开了牙帐,要麽去前线督战,要麽回到自己的帐篷休息。
李三郎没有返回自己的帐篷,而是与王呗和庞玉站在刘峻的牙帐不远处交谈。
「王总镇刚才那话,说的有些重了。」
三人刚刚聚起来,王呗便不由得说起了刚才王通的表现。
对此,李三郎倒是理解道:「毕竟都是从蜀地带出来的老弟兄,他心软些倒也不奇怪。」
「督师心胸大度,不会在意这点事情的。」
见李三郎这麽说,王呗只能点头表示附和,但同时又说道:「此战阵殁的骑兵有些多了,不知要多久才能补回来。」
「等拿下陕西,我们或许可以弄些自己的马场,日後便是那些西番人断了马匹,咱们也有自己的军马产出。」
王呗俨然以汉人的身份在评价西番的事情,这让李三郎和庞玉都忘记了他羌人的身份。
「砰砰砰!」
这时,北边的炮声再度作响,三人不由得朝着北边看去。
尽管他们看不到虎头关的情况,但脑中却已经脑补出了虎头关的惨状。
与虎头关防御相当的鸡头关也不过撑了区区三天,想来这虎头关也顶多撑三四天罢了。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是三人,也包括了牙帐内的刘峻。
「拿下虎头关後,接下来就是旧留坝。」
「拿下旧留坝後,接下来近二百里路程就再无关隘阻挡,可直抵斜谷关下。」
刘峻在理政的同时,心底不由想起了如今的天下局势。
对於汉军攻入关中,他心里所想的时间是十天左右。
十天後,只要有一路兵马攻入关中,孙传庭能做的便只剩下两件事。
要麽在关中平原集结兵马,与汉军二次决战。
只是有着汉中的败绩,刘峻不认为孙传庭会带着两万多残兵败将与自己两路会师後的四万大军在平原交战。
若是赢了还好说,但如果输了,那丢失的就不仅仅是全陕,而是山西、河南和湖北了。
如今的山西兵马都被抽调去了河北,山西巡抚吴牲手里只有几千兵马,而北边宣大的梁廷栋也带兵去了昌平保护皇陵。
河南虽然说有卢象升,但卢象升那里只有贺人龙、左良玉等近万兵马。
湖北的情况更为糟糕,虽然有两万多兵马,但还得防备湖南的朱轸,汉江以北、大别山以西完全是真空地带。
如今罗汝才和张献忠正在往南阳移动,卢象升还在追击。
面对这种情况,孙传庭要是带着两万人在关中平原和汉军决战,
那别说明廷那边会被他所为震动,就连刘峻这边也会有些不便。
不过以历史上孙传庭在河南战败後,迅速抛弃河南并退守潼关的性格来看,他应该不会铤而走险。
毕竟如今的明廷,还没有到历史上崇祯十六年那种山穷水尽的地步,而孙传庭也还没有被捕入狱後释放的心态。
最好的结果,就是孙传庭不与汉军交战,直接退守潼关、商州和蒲州,保住山西、河南和湖北。
所以战争的走向,在汉中之战结束时,便已经定下了。
这般想着,刘峻手中的毛笔都轻快了许多。
不过也在他感觉轻快的时候,彼时的孙传庭却是感到了两肩之上的沉重。
「鸡头关丢失、白水镇丢失、饶风岭丢失、斗山堡丢失、隆德县丢失、静宁州丢失、秦安县丢失……」
九月初二的西安城巡抚衙门内,孙传庭听着各处禀报的城池关堡失陷情况,心情愈发沉重。
站在他面前的王象潞禀报完这些後,旋即又拿出三封书信呈给了孙传庭。
「督师,这时韩王、肃王、庆王回复您的公帖。」
面对三封公帖,孙传庭接过後逐一打开查看,其中内容各有不同。
其中,韩藩的态度无疑是最好的,因为韩藩就封的平凉府与明军刚刚丢失的隆德县仅隔陇山,距离不过百里。
哪怕有陇山的阻挡,汉军需要绕道固原再南下攻打平凉,但距离依旧不过二百多里。
正因如此,韩王朱韶?表示愿意助饷三万两,军马三百匹,骡五百头。
不过由於平凉太过靠近战场,朱韶?(duo)希望能带着韩藩宗室前往西安府的华州避难。
面对这个要求,孙传庭不由得犹豫起来。
如果朱韶?只是想要带郡王和家眷前往华州,他绝对不会犹豫。
只是朱韶?的要求是带着韩藩宗室迁徙,那就另当别论了。
虽然韩藩就封的平凉穷苦,但韩藩的繁衍速度却是一骑绝尘。
早在嘉靖年间,韩藩光男丁就多达近七百人,而今近百年过去,曾经的七百人更是发展到了三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