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属及民夫,但此举无疑破坏了督师所言的「均田不可买卖」之言。」
「此举不妥。」刘成果断否决了这个建议,因为这涉及到了自家大哥所定的律法。
【凡官民人等承均田,其田永不得典卖;若欲转佃他人,租期不得过十年;租期既满,原佃有先佃之权;唯其自请退佃或迁徙他处者,方许别召新佃;业主无故不允先佃者,依律治罪。】
这条律法是刘峻以汉军均田为基础制定的,目的便是抑制百姓均田後被兼并田亩,同时保障底层百姓耕者有其田的保障律法。
尽管这在实际操作方面存在许多问题和漏洞,但起码法律条文明确了这一点。
日後刘峻若是想要收拾那些兼并均田的人,凭这条律法就能动手收拾,不至於没了由头。
对此,刘成自然不会更改自家大哥定下的律法,而汤必成也似乎想到了刘成会拒绝,因此他躬身表示知晓後,又给出第二个选择。
「若是如此,那便只能将军属、民夫家眷迁徙尚未分田的地方,先将他们的抚恤、安家田发下,再另行均田之举。」
汤必成有想过雇佣刚刚加入汉军的流民或普通百姓开垦荒田为熟田,但如今四川境内的百姓都在忙着为自家开荒为熟,又怎麽可能为了那几两银子来为衙门开荒呢?
既然没有熟田,那就只能把人迁徙了。
「这恐怕也不妥。」
面对第二个建议,刘成皱着眉道:「我汉人念乡土,若无大罪或活不下去,哪有背井离乡的道理?」
「不若直接拿出银子,按照田亩市价,直接发银子给军属如何?」
「不可。」汤必成闻言,连忙阻止道:「若以市价来算,这三十几万亩抚恤、安家田,起码要二百万两银子。」
「如今府衙内经过秋税和湖南输送,所存钱粮也不过五百余万罢了。」
「若是直接掏银子安置,那耗费实在太多……」
汤必成说完,心里不免叹气,只道这刘家两兄弟真是不知柴米油盐贵。
只是叹气过後,汤必成还是想了个办法道:「不若给军属和民夫家属两个选择。」
「两个选择?」刘成来了兴趣,示意他说出来。
见状,汤必成说道:「如今湖南已经均田结束,还没有均田的只有刚刚收复的陇右和汉中,以及西南的建昌等府。」
「此前督师便说过,想要充实建昌四府的人口,那不如给出军属和民夫家属两个选择。」
「其一便是举家迁徙建昌四府,不仅可以重新均田,军属还可以获得五十亩抚恤田,民夫家属也能获得二十亩安家田。」
「其二便是不迁徙,抚恤田折银发放,每亩折银四两。」
「这田亩折银的价格比市价便宜两成,且田价每日都在涨,因此百姓未必会同意抚恤田折银。」
「相比较之下,建昌四府虽然偏僻,可分到的都是水田,必然有不少军属愿意迁徙。」
「如此,既能充实当地人口,又能解决抚恤田不足的问题。」
汤必成说完松了口气,紧接着目光投向刘成,只希望这位抚台别挑剔。
面对他的目光,刘成则是稍加思索後说道:「军中将士皆是为我等而死,不可苛待其家眷。」
「那抚恤田折银的事情,还是按照每亩五两发出,想来大哥也会同意。」
刘成说罢,汤必成只道他大手一挥便是几十万两不见,不过面上还是颔首道:「下官领命。」
「不过抚台,这抚恤田的事情,恐怕得早些改改规矩。」
「不然以如今四川情况,等收复了全陕後,恐怕还要面对此等难题。」
汤必成说罢,刘成也点头道:「此事确实得好好想想,我会手书与督师说的。」
「至於督师所言的粮草输送事宜,如今西川各府常平仓及储备仓内,尚有二百四十万石秋粮和常平粮。」
「先以旧例,按照每日二十文的工钱雇佣民夫,令巡防军押送粮草前往汉中。」
「刚好松潘那边送来了四万多犏牛与挽马,倒是可以将其派上用场。」
「待粮食运完,这四万多犏牛和挽马还能发给汉中或关中的百姓用於耕种。」
「若是这二百四十万石粮食运完了,督师那边还不满意的话,来年再拨钱买粮也不迟。」
「除此之外,督师所需要的官吏,我会令湖广布政司那边准备的。」
「是。」汤必成这次倒是十分赞同刘成的想法,接着作揖道:「既是如此,那下官便照此例发布公文了。」
「去吧。」刘成点点头,随後看着汤必成离开了承运殿。
待到他走後,刘成便寻来信纸,提笔写下了如今西川的情况,接着又提及了湖南那边招募了不少从江西跑来投靠的士子。
这些士子毫无背景,可以用於治理陕西,也能用来替换湖南那些阳奉阴违的官员。
处理完手书中的问题後,刘成这才写下了抚恤田的问题,希望增加抚恤银,废除或削减抚恤田。
「来人!」
随着手书写完,刘成便将手书装入信封,烫上火火漆後派人将书信加急送往了汉中。
在他的注视下,属官接过手书便离开了承运殿,而刘成则继续低头处理起了面前的政务。
不多时,快马带着这份手书朝着北方疾驰而去,而此时远在汉中的汉军,也开始了六路攻秦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