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以为是佛朗机炮即将释放第二轮炮击。
不曾想在哨声响起後,出现的是百余名手持鸟铳的汉军鸟铳手。
此时明军已经冲入十几步内,弓箭手见汉军露头,纷纷张弓搭箭,准备迎击。
只是不给他们机会,这百余名汉军手中鸟铳先後喷出硝烟与弹丸。
「劈劈啪啪!!」
密集的弹丸激射而来,轻易击穿长牌,击破甲胄。
没有任何哀嚎求饶声,刚刚补上的数十名明军长牌手便扑倒大半,露出了後方的弓箭手。
与此同时,汉军的佛朗机炮引线也燃尽了。
「嘭嘭嘭……」
密集的炮声再度出现,侥幸躲过排枪射击的明军长牌手与後方的弓箭手顿时被排队击毙。
中军处,张天礼的眼睛瞪得老大,他没想到只是冲到汉军面前,就要付出家丁近三成的死伤。
此时的他甚至来不及生气,便见百余名手持长枪长牌的汉军冲出了壕沟。
「杀!!」
「他们手段已经用尽!全军压上!」
张天礼眼见汉军发起冲锋,他立马指挥中军和後军先後压上。
双方的交锋在眨眼间展开,被葡萄弹与鸟铳打懵的明军头锋家丁虽然已经做好准备,但面对猛虎出笼的汉军时,仍旧被打得乱了阵脚。
好在付出十几条性命後,他们终於重新稳住阵脚,且後方的中军、後军明军营兵也压了上来。
原本还有些岌岌可危的战事,随着这上千人的加入,顿时攻守易形。
汉军这边,鸟铳手更换长短兵,掩护着炮壕内的炮手继续放炮。
只是明军也清楚必须先解决汉军的火炮,因此在大部分明军围攻正面迎战的那百余名汉军时,也有数量不少的明军跳入了壕沟内,与汉军在壕内厮杀。
「杀!杀一人赏十两银子!」
张天礼瞧着壕沟内的汉军几乎被己方吞没,他已经想到了自己占据此处,利用火炮和壕沟,将想要撤退的汉军全歼於此的画面。
此事若成,前番自己在陈仓营盘的过错便不值一提。
这两千多汉军,起码能为他提供五六百首级,而兵部和都察院的人也不能否认自己重创汉军。
单役便对汉军斩俘两千余,这种战绩除了洪承畴以外,明军中没有任何人能做到。
洪承畴能凭藉那功绩保得性命,他也绝对可以。
不仅如此,孙传庭也算沾了自己的光,事後绝不可能为难自己。
想到这些,前番面对汉军围城时还慌乱无比的张天礼,此刻只觉得热血沸腾。
「鸟铳与弓手不要浪费箭矢药子,寻机会面突敌军!」
「头锋队的长枪手压上,将贼军架住,短兵手寻机会杀敌!」
张天礼坐镇中军大纛,脸上的笑意根本止不住。
若非北城方向还有两千汉军,此刻的他都该在庆祝自己即将获得的功绩了。
「呜呜呜——」
「谁胡乱吹号的!」
号角声骤然响起,张天礼听到号角声,忍不住对左右训斥起来。
只是他这话落下後,左右把总的目光扫视战场,这才发现了不对。
「军门!不是咱们的号角!」把总连忙提醒。
面对提醒,张天礼则愣了愣:「不是咱们的还能有谁的……」
「贼军的援兵来了!快撤!!」
张天礼的话还没落下,便听见前方顿时嘈杂了起来。
不出预料,那些溃逃下来的明军率先溃逃,将张天礼的家丁抛在身後。
张天礼还未反应过来,便听见了密集且沉闷的喊杀声和号角声。
「杀——」
关山梁的小路上,随着汉军的旗帜开始冒头,不等目光瞧见汉军援兵,张天礼的冷汗便涌出毛孔,尖声道:「撤军!撤军!」
张天礼那原本充满喜色的表情,此刻顿时变得毫无人色,尖着嗓子大喊撤军。
在他军令下达後,他立马转身朝着沔县城门跑去,脑中无数思绪碰撞。
「不是说贼军只有四千吗!」
「这援兵是从哪里来的?!」
由於关山梁的地势问题,赵宠、李三郎在咸河西岸看不到沔县,而沔县自然也看不到咸河西岸的情况。
这种情况,再加上阳平关和孙传庭的情报还未送到,张天礼误判汉军只有四千人,且已经在山下战死许多,又分兵主力去城北,所以他才敢出门截断汉军後路。
若是他知晓汉军援兵已经来了,给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出兵截断汉军後路。
「难怪!难怪这群狗攮的不撤,见到老子还还主动来攻,原来是有援兵!」
张天礼目眦欲裂的逃跑着,而他麾下的那些家丁见状,也纷纷转头逃跑。
从强攻汉军壕沟阵地,再到眼下的溃败,前後不过两盏茶的时间。
只是两盏茶的时间,沔县的明军便经历了第二次溃败。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汉军的招降声在耳边作响,张天礼不要命的狂奔,挤着大批溃军进入了城门的甬道。
「关城门!听老子的关城门!」
张天礼跑进甬道後,立马拽住了他留守甬道的总旗官。
总旗官见状,连忙解释道:「军门,弟兄们还没过来呢!」
「管不了那麽多了!关城门!」张天礼此刻将欺软怕硬表现得淋漓尽致,唾沫横飞的令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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