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门红夷炮。
如果分散还击则火力减弱,如果集中还击则给了其它两个炮位轻松放炮的机会。
具体要怎麽反击,这全在孙传庭的一念之间。
只要孙传庭来不及分心,那从米仓山走小道前往定军山的王通所部便安全多了。
正面拿下阳平关,费时费力,死伤也不会少。
与其死磕阳平关,不如看看能不能从南北两条山道绕过去。
只要绕过去,然後原地成功紮营,那就可以慢慢派遣大军压上,并命民夫扩修小路为山道,用人力将粮食一袋袋运往营盘。
昔年刘备就是用这种办法在定军山与曹军僵持了数月,最後逼得曹操只能迁徙汉中人口前往关中,随後撤军。
这个战术其实并不复杂,不过最关键的在於先遣兵马必须出其不意,随後迅速站稳脚跟,不然很容易被敌军的援军击破。
唯有站稳脚跟,才能用人力源源不断地将粮食运到营盘,长久与敌军对峙。
汉中之战时,夏侯渊与张合都没想到刘备能翻过米仓山,所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如今时间来到明末,《三国演义》话本流行,所以孙传庭也早有防备。
只是在汉军看来,孙传庭的防备还是太少了,亦或者他的兵力实在太少了。
想到此处,刘峻的手不由得在岸上敲打,心思也渐渐飞到了米仓山内部。
「轰——」
「直娘贼的,第三轮炮击了!」
汉江南岸的米仓山中,随着北边炮声再度作响,朦胧天色下不断跋山涉水的王通也因着急而忍不住骂了出来。
由於孙传庭对米仓山有了防备,在刘备故道布置了不少塘兵,所以王通只能走更朝南的路线,翻越更多山岭前往漾水上游。
他们从昨夜亥时出发,已经连续行军二十里。
如今挡在他们面前的这数十丈高山梁,便是他们此行最大的障碍。
哪怕已经被人踩出了小路,却还是得手脚并用的往上爬。
爬过这段山梁,沿途便都是山谷平地,只需要再走十里便能走出米仓山,沿着漾水直扑定军山。
想到此处,王通抬头看了眼朦胧天色下的这座山梁,忍不住回头看向那无数摸黑前进的将士和民夫。
「刘大爷,您与我家督师都姓刘。」
「您老保佑我们顺利拿下定军山,等拿下定军山,收复陕西之後,我带着弟兄们给您上香!」
在心中默默祈祷过後,王通便继续咬牙爬上了山梁,并顺着山梁走下了河谷,然後朝着漾水上游狂奔而去。
在他们急行军的同时,北方咸河两岸的炮声也经过两刻钟的休整,来到了今日的第四轮。
「放!」
「轰——」
卯时五刻,天色已经渐渐变白,但阳平关内的明军始终没有放炮。
走马岭的山腰上,此地不知何时挖掘出了类似窑洞的存在。
此时的许大化便坐在这窑洞内,听着官道与山上的炮声不断作响。
「第四轮了,他们还不放炮?」
许大化侧耳聆听着阳平关的方向,却始终没有等到任何炮声。
「军门,这怎麽办?」
两名参将看向许大化,而许大化闻言则是冷哼道:「他们不放就咱们放,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是!」见许大化吩咐,两名参将作揖应下,随後继续吩咐山上、山下接连放炮。
山下八门三千斤红夷大炮在矮墙下不断放炮,射出的炮弹摧枯拉朽般的摧毁了马道上的不少垛口。
相比较三千斤的重炮,走马岭炮台前的二十门野战炮则威力小了许多。
三斤重的炮弹撞击在女墙上,虽然能打出裂纹,却无法一发将其摧毁。
好在野战炮轻便,不然也无法将其拉到山岭上,更无法轻松朝二里外的阳平关炮击。
「轰!」
「嘭嘭嘭——」
在阳平关方向单方面挨炮的同时,彼时距离阳平关二里开外的北边陈仓道咸河东岸也在遭受着汉军单方面的炮击。
呼啸而来的炮弹,将王承恩麾下营盘的厚实寨墙打得木屑横飞,不多时便暴露出了内部的夯土层。
二十五门野战炮摆在炮壕内,面前还修有矮墙和软土壁。
数百名炮手分二十五队,就这样在把总的哨声中,不断地为野战炮降温、清膛、放炮。
把总手中拿着木哨与小巧的座钟,虽然不如怀表方便,但能轻松看到分针来到卯时六刻,并吹哨放炮。
「都躲在寨墙背後!不要胡乱奔跑!」
「哔哔——」
「擅自脱阵者斩!!」
咸河东岸的明军营寨中,王承恩蹲在寨墙背後的壕沟内,就这样听着汉军的炮声不断作响。
在炮声结束後,他的耳边便开始传来哀嚎声和呼救声。
在大部分炮弹被寨墙挡住的同时,仍旧有不少炮弹落入寨内,弹跳间夺走数条性命。
原本应该乾燥的鼻腔,此刻充斥着轻微的铁锈味。
「混帐!」
王承恩听着耳边将士的哀嚎声,不由得攥紧拳头砸在了面前的壕沟上。
参将李卑瞧见他如此,忍不住道:「军门,咱们没炮,在这里就是挨打。」
「与其在这里坚守,还不如撤往沔县城内……」
「住嘴!」王承恩听到李卑的话,忍不住瞪着眼睛看着他:「我们撤了,贼军要是走陈仓道,绕往沔县北部,进袭汉中,又该如何?」
面对王承恩的训斥,李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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