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问题,臣以为,与其千里送兵,不如坚壁清野、严守京畿、檄令山西输粮、命本兵及洪亨九步步为营,待虏势衰退走。」
在庙堂上没有了温体仁和杨嗣昌後,贺逢圣总算得到了发挥。
平日里有些不喜欢他的朱由检,此时瞧见他拿主意的样子,也不由得点头附和道:「既是如此,那便依贺阁臣所言。」
「臣领旨谢恩!」贺逢圣恭敬作揖应下,正准备继续说些什麽,耳边却响起了脚步声。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又是王之心拿着两份奏疏快步走入殿内,脸色有些慌乱。
兴许是瞧见这场景太多,众人心底纷纷生出了不安感。
与此同时,王之心也走上了金台,将两份奏疏呈给了朱由检。
「皇爷,是陕西和宁远的急报!」
闻言,朱由检立即拆开了宁远的急报,而其中内容则是令朱由检倒吸了口凉气。
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看向众人道:「建虏驱兵攻锦州,祖军门率骑出城迎击,斩首九级。」
「依祖军门所言,盖阵上所见虏兵不下二万,另後还有援兵,恐生变故。」
云台门内,随着朱由检宣布建虏又派兵二万攻打锦州的消息,众人脸色纷纷变得难看起来。
朱由检没有着急说别的,而是拆开了孙传庭派快马发来的奏疏。
其中内容,主要是说了陕西现在的情况,如孙传庭通过整顿军屯田,今年夏收多徵得了十余万钱粮,秋收预计更多。
只需要再给他两年时间,陕西境内的三边四镇军饷便可以自行解决,不再劳烦户部筹饷,所以请朝廷再给他些时间。
除此之外,孙传庭又将刘峻刻意派兵袭击汉中,待到杜勋抵达汉中,刘峻便立马收兵,接着更换火炮,降下旌旗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面对孙传庭的这份奏疏,朱由检只觉得孙传庭是把自己当傻子在哄。
什麽叫做刘峻知晓杜勋到来,然後立马收兵,撤下旌旗、更换火炮?
难不成他是说,杜勋沿途大摇大摆,所以让刘峻有了防备?
「这就是你选出来的人?」
朱由检将奏疏砸在王之心面前,而王之心显然没有料到还有自己的事情,於是吓了一跳的同时,反应过来後立马捡起奏疏查看。
在他看到孙传庭说汉军知晓杜勋到来,刻意演戏,且杜勋还被骗的事情後,他脑中反应与自家皇爷相同,那就是杜勋是否大摇大摆?
好在他十分了解杜勋,所以在他看来,杜勋不应该会傻到大摇大摆去陕西才对。
最起码在查明事情前,杜勋不会明目张胆的暴露自己巡察陕西的事情。
「皇爷,杜勋平日老实本分,奴婢相信他断然不会害了皇爷的事情。」
「臣以为,此事不如暂且搁置,反正杜勋那奴婢也已经抵达太原了,奴婢催促他先行,最迟八日便能抵达京师。」
「待到回了京师,皇爷您再亲自问他便是。」
王之心先是肯定了杜勋的为人,然後又要催促杜勋返回京城,交给皇帝亲自审问。
这三板斧下来後,朱由检的脾气也消了大半,心底不由觉得混沌起来。
想到此处,他深吸了口气,沉下脸对王之心说道:「催他快些回宫。」
「奴婢领命。」王之心将刚刚折好的奏疏呈上,感受着皇帝接过奏疏放下,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由得记恨上了孙传庭。
在他记恨的同时,朱由检也将目光投向了贺逢圣,接着沉声道:「五千太少了……」
皇帝突然改口,这让贺逢圣始料不及,於是只能恭敬询问道:「那陛下以为,该增调何部?」
「再算上左光先吧。」朱由检稍加思索,很快便有了人选。
对此,贺逢圣则哑然道:「陛下,左光先麾下据此前禀报,已经增至两千骑兵、三千步卒。」
「若是将其抽走,那孙伯雅那边便只剩下四万兵马,臣以为不妥!」
见贺逢圣反对自己,朱由检皱了皱眉,本想要和贺逢圣争辩,但想到杜勋用不了几日便会抵达,於是便深吸口气道:「既是如此,那便暂时搁置,容後再议!」
「陛下此事不能拖!需得速断!」贺逢圣还想继续说下去,结果却见皇帝起身走下了金台。
「退——」
「陛下万岁……」
王之心适时唱喏,而贺逢圣只能不甘地听着内阁六部的大臣们的唱礼声,望着皇帝身影消失在偏殿方向,默默叹了口气。
相比较他,此时的朱由检则是阴沉着脸色走入了偏殿,在王之心忐忑的情绪中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贺逢圣的话令朱由检改变了想法,他看着王之心这忐忑的模样,沉下声音道:「五日後,朕要见到杜勋。」
「奴婢领命。」王之心只觉得汗水不断涌出毛孔,後背湿了大半。
「退下吧。」朱由检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转身走入了自己的位置坐下,而王之心也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半个时辰後,加急的快马开始赶往山西。
刘峻要的结果,也终於要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