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为何不动!」
「前面堵住了!动不了啊!」
「别往前了!建虏把德州城包围了!」
「什麽——」
崇祯十一年七月初五,在巡访陕西的杜勋早已踏上归途的同时,彼时的河北则烽火遍地
清军的兵锋遍布各府州县,兵马似乎分了又分,以至於部分城池都能看到数十、数百的清军分散打草谷。
面对这种情况,坐镇真定的杨嗣昌不免催促起了洪承畴南下。
对此,洪承畴也确实拔营南下了,但速度却并不快。
面对杨嗣昌的催促,洪承畴则是禀报说迟迟未见建虏主力,恐是建虏诱敌之计。
杨嗣昌得知此事,心里虽然知晓他所说是真的,但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示意洪承畴派兵去守德州。
德州乃运河通衢要点,南方的漕粮,都要经过此处送抵京城。
自建虏入寇以来,漕船便纷纷停泊於德州境内,因此德州囤积了足有三十余万石的漕粮。
杨嗣昌的主意是洪承畴先将缴获的粮食送往京城,保障京城不会因为缺粮而陷入险地,然後洪承畴再稳紮稳打,沿着运河南下德州。
只要他抵达了德州,完全可以依托德州高大坚固的城墙及不断输送而来的漕粮,与建虏周旋其中。
似乎在杨嗣昌看来,只要稳紮稳打,明军就能安全抵达德州。
对此,洪承畴则不断回复杨嗣昌其中凶险,不愿南下葬送大军。
两人就这样相互扯皮,直到多尔衮有些坐不住,集结满蒙三万多兵马将德州包围,并将德州城外的上百艘漕船缴获为止。
随着德州被围,漕运被切断,京城内的大臣勋戚及百姓们立马便慌乱了起来。
「臣等,请陛下降旨,令蓟辽总督洪亨九南下解开德州之围!」
「臣等请陛下降旨,令蓟辽……」
云台门外,数百名官员纷纷跪请皇帝派兵解开德州之围,而殿内的朱由检则是被弄得心烦意乱。
与此同时,他苦等的救星,内阁及六部、都察院的大臣们也纷纷走入了殿内。
「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
「平身!都说说眼下应该如何吧!」
不等张至发等人行礼,朱由检便不耐烦地摆手催促了起来。
见状,张至发没有率先开口,但同为阁臣的刘宇亮却按捺不住说道:「陛下,臣以为如今局面,唯有请本兵与洪督师合兵,方能解德州之围。」
「陛下,臣以为不可!」贺逢圣听到刘宇亮要让杨嗣昌和洪承畴合兵,立马便出列否决了这个提议。
为避免皇帝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贺逢圣连忙说道:「眼下各府州县境内,皆是建虏精骑马兵,倘若我军擅自出城并南下合兵,不等我军合并,建虏便可集结兵马,夹击我师一部兵马。」
「待到一部受挫,另一部也在劫难逃,届时朝廷在直隶的三副家当将失其二,何谈重创建虏?」
贺逢圣原本是要致仕的,但由於湖南丢失,他要致仕的奏疏被留中。
待到他後来再想致仕时,建虏入寇而来,蹂躏河北大地。
作为与熊廷弼齐名的湖广名臣,他已经看出现在合兵就是自寻死路,所以他反对合兵。
对此,金台上的朱由检则是忍不住说道:「若是不能合兵,那德州该如何?」
「德州兵马不过两千,又能守住多久?」
「没有了漕粮,京城又能撑多久?」
朱由检提出三个问题,贺逢圣闻言解释道:「建虏攻德州,正是想要引诱洪亨九而来。」
「臣查看过兵部的塘报,自建虏入寇至今,洪亨九先後对建虏斩首一千六百余级,此乃己巳之役後,我朝对建虏的大胜。」
「若是能继续保持下去,兴许能斩首两千乃至三千级。」
「建虏虽然在德州俘获了三十余万石粮草,但他们兵马甚众,还要养活劫掠得来的人口,必然撑不了多久。」
「臣斗胆请问户部,眼下京中各仓,还能撑多久?」
贺逢圣将目光投向了户部尚书程国祥,而後者也在群臣的注视下,开口禀报导:「以京中各仓粮草,最多维持三个月。」
「三个月足矣!」贺逢圣闻言笃定地说,同时向朱由检作揖道:
「如今运河虽然断了,可京畿旁边还有山西。」
「哪怕山西只能运几万石粮食前来,也能助京城多拖十余日。」
「建虏不可能长久在关内劫掠,只要朝廷沉住气,不愁没有重创建虏的机会!」
在贺逢圣看来,河北已经被建虏蹂躏得不成样子。
如果不能在此役重创建虏,换来几年的喘息之机,那大明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
所以即便贺逢圣平日里与杨嗣昌意见不合,但在这件事上,他却没有拖後腿。
「陛下,臣以为贺阁臣所言极是!」
在贺逢圣话音落下,皇帝还未开口的情况下,只见左都御史商周祚突然站了出来。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商周祚开口说道:「陛下,如今洪督师、本兵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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