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师!前面那是杜监军的麾下!」
「放慢马速!」
金牛道上,随着孙传庭等人策马拐过一个曲折的弯道,摆在他们前面的便是停在官道上的杜勋麾下队伍。
罗尚文开口提醒着孙传庭,而孙传庭则抬手吩咐降低马速,直到来到杜勋等人队伍旁边时,他们已经彻底停下。
孙传庭翻身下马,带着罗尚文上前见到了杜之秩与站在其身前的杜勋。
瞧见杜勋,孙传庭便知晓了这恐怕是宫里派来的人。
他心里发沉的同时,也不由得作揖说道:「总督孙传庭,字伯雅,参见公公。」
「孙巡抚这是知晓咱家来了,特意前来看咱家的?」
杜勋从孙传庭的神态变化便知晓了他明白自己身份,故此没有遮掩什麽,而是说道:「咱家替陛下来看看贼军的情况如何,督师不会怪罪咱家不去拜见督师吧?」
「公公哪里的话。」孙传庭听着杜勋那阴阳怪气的语气,心底升起几分不舒服,但同时为了大局,他不得不说道:
「刘峻狡诈,公公若是要查明贼军具体情况,还请在汉中久留,不……」
「督师这是要强留咱家?」杜勋打断了孙传庭的话,孙传庭闻言则是下意识皱眉,接着恢复如常,作揖说道:「本督并无此意,只是担心公公被刘峻欺骗。」
「这还请督师放心。」杜勋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咱家与孙督师年纪相差不大,还不至於看不清东西。」
「天色不早,咱家还要去巩昌看看贼军动向,便不与督师寒暄了。」
杜勋转过身来,朝马车走去的同时吩咐道:「来人,出发。」
「是……」
杜之秩及六名太监躬身应下,随後护着杜勋上车,接着在百余名马兵的护送下,缓缓离开了孙传庭眼前,消失在了北边的官道上。
瞧着他们离去,罗尚文这才站出来说道:「这太监说话怎麽夹枪带棒的?」
「走!」孙传庭沉着脸色吩咐,随後带着罗尚文他们上马,继续朝着南边的宁羌关赶去。
三刻钟後,随着他们抵达宁羌关,知晓孙传庭亲自到来的王承恩连忙前往北门迎接。
不过在他到来时,孙传庭他们已经进入了关内,而王承恩也连忙上前作揖道:「督师!」
「可有什麽变化?」
瞧见王承恩上前来,孙传庭直接开门见山询问起来,而王承恩也连忙将昨日与今日的变化都给说了出来。
在他将所有变化都说出来後,他还忍不住骂道:「这刘贼就会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督师。」罗尚文闻言看向了孙传庭,却见孙传庭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压下脾气。
几个深呼吸过後,孙传庭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休整一夜,明日返回南郑。」
「督师,咱们就这样回去了?」罗尚文愣了下,连忙开口道:「咱们不去找那太监解释吗?」
「他不会信我的。」孙传庭摇了摇头,沉声道:「稍後我会写下奏疏,你派快马送往京师。」
「与其向那太监解释,倒不如直接向陛下禀明刘峻的手段。」
他话音落下,但罗尚文与王承恩却沉默起来。
二人心中此时都闪过一个问题,那就是皇帝是否会听信他们的解释。
似乎相比较他们,那些太监更值得皇帝信任。
「督师,要不要我……」
罗尚文攥紧双拳,似乎下了什麽决定,但他这话还未说完,便被孙传庭打断:「那样只会适得其反。」
「先向陛下解释,若是陛下不信,那再做打算也不迟。」
孙传庭说罢,目光投向王承恩:「王军门,给我等安排个休息的地方吧。」
「是!督师这边请。」王承恩躬身做出请的手势,亲自为孙传庭带路前往白虎堂。
在他为孙传庭带路的同时,距离宁羌关不过五六里外的宁羌城内,王通与许大化也正站在城楼上,远眺北边的宁羌关。
「看样子,应该是成了。」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离地五丈高的城楼顶部,王通长舒了口气,而他身後的许大化则是在怀疑这样做的效果。
在他开口怀疑的同时,王通则转身看向他道:「以督师的手段,即便无法扳倒这孙传庭,但是从他手中分些兵马还是可以的。」
「如今汉中的兵马只剩四万多,即便算上关中的兵马,也不过五万之数。」
「只要建虏闹得足够凶,朝廷那边定然会行分兵的手段。」
「待孙传庭兵权再度被分,我们也就可以出关去战了。」
王通说罢,旁边的许大化便补充道:「是否要将此事禀报给督师?」
「这是自然。」王通颔首,随後便吩咐许大化派快马将消息送往南边的广元。
许大化的动作不慢,很快便派快马走南门绕道大青山後,走金牛道赶往了广元。
消息送抵广元时,已经是翌日清晨,而王通的这则消息,无疑令刚刚起床的刘峻精神大振。
「好!」
站在洗脸盆前,从李三郎口中得知消息的刘峻,一边叫好,一边用手巾擦了擦脸。
做完这些後,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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