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辕门处,高兴地翻身下马并称赞道:「击毙两名参将,七名千总、十三名把总……」
「此次收复湖南,便是你的功劳最高,看来此役过後,我得尊称你一声总镇了!」
陈锦义的话说罢,却见唐炳忠也迎接上来,惋惜道:「可惜没能生擒卢象升、左良玉。」
「生擒他们可不是那麽容易的。」陈锦义笑着安抚,毕竟战场之上那麽多人,将领随时可以安排人殿後撤军,想要生擒将领并不容易。
除非如傅宗龙这般死守,亦或者如赵光远那种倒霉被擒,不然还真不容易抓到一军之主。
「接下来要攻打此关吗?」唐炳忠瞧着陈锦义安抚自己,不由得示意是否攻打插岭关。
对此,陈锦义则是摇了摇头:「这关隘好打,但现在却不能打。」
「为……」唐炳忠本来想问为什麽,但想到战前朱轸说过,不能长驱直入打江西和江南後,他便闭嘴不再询问。
想来,这作为江西西南门户的关隘若是丢失,必然引起江西震动。
他们的兵力已经有些捉襟见肘,想要打下江西倒是不难,但如何治理却成了问题。
「既然不能打,那是否要撤军去醴陵?」唐炳忠继续询问。
「不必。」陈锦义摇摇头,接着说道:「现在虽然不能打,但日後还是能打的。」
「这插岭关外都是待开垦的荒田,接下来可派一营兵马及上万民夫在此开垦土地,自给自足。」
「待到大军要攻打插岭关时,说不定凭此地粮食便足够养军了。」
陈锦义这般说着,而唐炳忠也点头应下,同时将手中的文册递出道:「这是此役的缴获和阵殁的文册,你看看吧。」
「好。」陈锦义点头应下,看了看文册内的缴获和阵殁的内容,稍微皱了皱眉,但很快恢复如初,并对唐炳忠安抚道:
「南边的茶陵还未拿下,你可派将领去将其收复。」
「至於这份文册,我稍後派快马送往长沙,请总镇过目。」
「接下来应该不会有什麽太大的战事了,只等收复湖南全境,等待督师示下便可。」
话音落下,陈锦义便召来了身旁的亲兵,将文册交给他後吩咐几句,接着与唐炳忠他们笑着走入了辕门内。
在他们走入辕门後不久,亲兵便派出一队快马,将这本文册送往了长沙。
虽说大军行军足有三日才追到了插岭关,但对於快马来说,一百五十余里的路程也不过就是昼夜交替罢了。
快马将文册送抵长沙城时,不过是翌日的清晨时分。
待朱轸洗漱好并拿到文册时,坐在府衙主位的他不由点头道:「死伤比我预估的要少,这天雄军毕竟花了卢象升不少精力,能将其重创至此,倒也不容易。」
「这左良玉虽说临阵脱逃,但也有些手段。」
「若非将士用命,袁顺未必能胜过他……」
话音落下,朱轸便合上了文册,抬头看向了堂内的呼九思。
瞧见朱轸抬头,呼九思也作揖道:「总镇,如今常德、岳州、长沙、宝庆、衡州、郴州、永州都被收复,只剩下西边的靖州、辰州、施州和两个宣慰司了。」
「长沙尚有兵马七千,可留水师驻守,派四千将士去收复西边的三州二宣慰。」
「若是总镇不嫌弃,末将愿意率军收复三州二慰。」
湖南之役,总的来说只有两场硬仗,余下的都是微末小功。
呼九思虽说收复了巴陵,在前期牵制了卢象升,但他还是担心自己功劳太低。
正因如此,他也想收复些城池,多立些功劳。
朱轸明白他的想法,於是笑着说道:「西边的三州二慰都是山区,运不进去红夷炮,可不好打。」
「这样吧。」朱轸顿了顿,接着说道:「休整几日,过几日我将袁顺调往巴陵驻守,再召回冯彪所部。」
「届时你与郑大逵各领一营去攻,想来能顺利收复这三州二慰。」
「多谢总镇!」听到朱轸同意自己带兵去攻打三州二慰,呼九思连忙作揖感谢。
不过在他感谢的同时,朱轸却继续说道:「收复三州二慰可以,但攻入贵州却是不可。」
「待收复三州二慰後,我欲留郑大逵率二营兵马驻守当地,你则需赶往常德,利用辰州的树木和沅江水路,继续在常德修建战船,以便日後攻打湖北、江南。」
「是!」呼九思还以为朱轸要说什麽,见朱轸只是吩咐他别攻打贵州,且提醒自己的任务是操练水师後,他便连忙应下,接着看向朱轸手中文册。
「总镇,现在可以向督师报捷了吧?」
「嗯。」朱轸点头并低头看向手中文册,然後提笔亲自写了捷报。
一刻钟後,他将捷报写好并寻来快马,派快马将捷报与军报送往成都。
瞧着快马带着军报和捷报退出府衙,呼九思不由感叹道:「如今拿下了湖南,督师应该就要动兵北征了吧。」
「嗯。」朱轸点点头,望着消失在外的快马背影,不由呢喃起来。
「北边的战事,可比咱们收复湖南要艰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