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见我。」
「若是不出所料,他们眼下已经抵达东边的萍乡县了。」
「待明日消息传开,他恐怕会急忙撤往袁州,倚靠袁州来拥城自重。」
「我会上疏弹劾,但朝廷那边恐怕未必会处置他……」
卢象升倒是想要处死左良玉,可今日遭受重创的他,哪里还有余力去收拾左良玉呢?
眼下他只能暂时坚守插岭关,在关内拖延时间来练兵,同时禀报朝廷战况。
只是朝廷若是知晓他丢失湖南,恐怕未必会留他总理数省。
自己好不容易募集的数万新军,届时便要交给旁人,他心中有些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难道就看着他逍遥法外吗?」
杨陆凯气得脸色通红,卢象升闻言也攥紧了手。
「以我们手中兵马,要杀此人,唯有舍弃插岭关,可若是舍弃插岭关……」
卢象升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杨陆凯却已经清楚了。
舍弃插岭关,那等於舍弃了袁州门户。
以他对自家总理的了解,自家总理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想到这里,杨陆凯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几个呼吸後朝着卢象升作揖行礼,而後退出了白虎堂。
瞧着他退出,卢象升也不由得低下了头。
与此同时,张岩也迈步走入白虎堂内。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显然是杨陆凯与他说了什麽。
只是他没有抱怨,而是沉声对卢象升禀报导:「总理,城内只有守兵五百,民壮三百。」
「此外,我军将士阵殁、失踪之数足有六千四百余人,城内唯有天雄军、长沙营等四千三百余名将士。」
「其中不少将士负伤,需得好生休养方能再上战场……」
如果说杨陆凯的话,只是令卢象升感受到无力,那张岩的这些话,便令他感受到了窒息。
上万将士,只活下来了四千余人,这令他张嘴半天却不知该说什麽。
「总理……」
张岩望着卢象升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想要说些什麽。
只是话到嘴边,他却还是低下头道:「总理可还有其他吩咐……」
瞧着他这般模样,卢象升也收回了想要说的话,勉强道:「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是。」张岩躬身行礼,随後也离开了白虎堂。
瞧着他离开,卢象升这才感受起了胸中的那股锥心之痛,而天色也渐渐从半夜走向了深夜。
这夜,插岭关内的明军宛若惊弓之鸟,根本无法好好休息。
直到天明时分,不少兵卒才艰难地闭上了眼。
待到他们苏醒时,却已经是下午的申时了。
此时,袁顺已经率领被俘的明军和民夫来到了插岭关外的汉军营外,并在营外另修了三座营盘。
卢象升醒後,早已起床的张岩、杨陆凯和高斗枢都聚集在了白虎堂内。
见卢象升走出来,三人先後朝卢象升行礼,而卢象升也示意他们起身。
「情况如何?」
卢象升显然没有休息好,满脸憔悴,似乎老了不少。
在他开口询问後,高斗枢便回禀道:「关外贼军又来了援兵,应该是昨夜打扫战场的兵马。」
「看关外情况,我军被俘将士恐怕不下二千,另有数千民夫,而贼军数量约莫在六千左右。」
高斗枢说完城外的情况,不由得又继续说道:「据萍乡来禀,左良玉连夜撤往了萍乡,并在今日清晨赶往了袁州。」
「最迟两日,他便会抵达袁州,而我军……」
高斗枢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杨陆凯听後却忍不住嘲讽道:「他倒是跑的够快!」
「若是每次围剿贼军,他都有如此神速,何愁流贼不灭!」张岩也忍不住嘲讽起来。
对此,卢象升没有制止,因为他也很希望左良玉死。
只是左良玉没有那麽蠢,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活着突围,左良玉绝不可能继续听从自己的调令。
眼下他恐怕会拖着,拖到朝廷派人来取代自己,然後过去的事情便可一笔勾销了。
如此想着,卢象升便觉得胸中怒火无处释放,而这时堂外也快步走来了名百总。
「总理,贼军又有援兵来援,看样子不少於七千。」
「果然。」听到汉军又来了援兵,卢象升心中有些庆幸自己昨夜断尾求生。
倘若自己没能及时突围,而是继续僵持,那今日他便要面对上万贼军围攻了。
想到此处,卢象升开口道:「我已将湖南情况禀报朝廷,在朝廷旨意发下前,先加固并坚守插岭关。」
「是!」高斗枢三人作揖应下,随後便跟着卢象升走出了白虎堂,去看望那些受伤的将士。
在他们看望那些受伤将士的同时,城外的唐炳忠等人则是已经走出了营盘,来到辕门处迎接起了来援的陈锦义。
陈锦义所率队伍足有七千余人,其中三千是汉军的将士,余下都是徵募的民夫。
「唐大,你这厮倒是立功了!」
陈锦义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