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立马咬牙骂了出来。
骂完过後,他与杨陆凯纷纷看向了自家总理,而此时卢象升脸色也铁青不已。
左良玉临阵脱逃,那南岸便只剩下两千多天雄军和长沙营兵,以高斗枢的能力,恐怕无法很好指挥他们。
想到此处,卢象升对雷时声吩咐道:「汝守此桥,接应张岩过河!」
紧接着,卢象升又看向杨陆凯:「走!」
他开口吩咐,随後便带着杨陆凯火急火燎的赶往南岸。
瞧着他离开,雷时声也凝重了脸色,目光看向了身後那仍旧在不断喊杀的战场。
眼下北岸只剩三千多天雄军,而桥上还有数百名天雄军,南岸则有两千多天雄军和两千多长沙营兵。
他们的兵力最多不过八千,而汉军兵力虽看上去只有六七千,实力却远在他们之上。
想到此处,雷时声看着前方不断吹哨後撤的张岩所部,心里也做好了准备。
「哔哔——」
「退!」
「哔哔——」
「退!」
哨声在作响,而张岩所部两千多天雄军也早已精疲力尽。
每步後撤,他们都需要付出十数、数十名将士的性命,才能从容撤到桥口的车阵内。
五百、一千、一千五百、两千……
随着他们撤入车阵内,雷时声立即下令休息好的一千天雄军充当队头,在暴露出的车阵豁口处,继续与汉军厮杀。
在这一千天雄军挡住两千多汉军猛攻的时候,雷时声则是找到了张岩。
此时的张岩,满脸都是硝烟吹过而留下的灰尘,整个人狼狈不已,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不止是他,四周的天雄军也是如此,体力几乎耗尽,脸色惨白。
望着他们,雷时声走到张岩面前并蹲下,平静着脸色吩咐道:「半刻钟後,你率弟兄们过桥,随後护送总理撤往插岭关。」
「若是督师不愿离去,那便强行带着督师离去。」
「有我在此守桥,北岸的贼军定然过不去。」
「算上你这两千人,南岸起码有六千人,足够护送总理撤往插岭关。」
「你……」张岩闻言,原本力竭疲惫的他,眼底闪过震惊之色。
只是他没有开口,便被雷时声抬手拍在了肩头:「好好休息吧。」
「嘭嘭嘭——」
这时,炮声作响,雷时声也站了起来,开始投入到前线的战事中去。
张岩不舍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顾不得休息太多,起身便开口道:「传令各哨,随我撤往南岸,保护总理!」
「是……」
几名千总和把总疲惫回应,稍稍恢复了些体力後,便将军令传给了精疲力尽的天雄军各哨。
不多时,张岩便开始率领这支天雄军穿过渌江桥,朝着南岸赶去。
在他赶往南岸的时候,卢象升也已经来到了南岸,并且见到了高斗枢。
「总理,是下官识人不明……」
「不是你的错,是左良玉此人狡黠罢了。」
来到南岸,高斗枢便跪在了卢象升面前,可卢象升清楚现在不是讨论谁对谁错的时候。
他在马背上将战场的情况收入眼底,可以见到的是左良玉已经率军走远,而南边的汉军则仍旧用火炮攻击着车阵,同时另有汉军在强攻他们右翼。
右翼的车阵已经被攻破,他们正在涌入阵内,与右翼的两千多天雄军不断厮杀。
这支天雄军的体力虽然比北岸厮杀半日的那支要好,但却根本不如汉军。
继续这样厮杀下去,等北岸的汉军渡桥来攻,他们必败无疑。
「总理,撤军吧!」
「贼军已经拿下了湖南,下一步便是要攻打江西或湖北。」
「江西与湖北,还需要您坐镇,才能挡住贼军兵锋!」
杨陆凯知晓卢象升舍不得抛下北岸天雄军的将士,可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十分危急。
北岸的情况他也看到了,即便留下兵马断後,恐怕也撑不了太久。
现在撤军,他们起码能提前走一个时辰。
汉军南岸都是步卒,想追他们也追不上。
北岸的汉军虽然都是马兵,但过桥却需要时间。
等他们追来,自己这群人已经撤入插岭关内了。
想到此处,杨陆凯跪下磕头:「总理!还请决断!」
「总理……」高斗枢也看着卢象升,寄希望於他下令突围。
望着面前跪着的两人,卢象升是真的有战死在此的想法。
只是他也清楚,杨陆凯说得对,湖北和江西还需要他,他不能死在这里。
即便撤回江西,朝廷怪罪,但总归是有机会稳住湖北和江西的。
哪怕朝廷将他罢黜夺职,他也有机会在日後复起,戴罪立功。
深吸口气,卢象升思绪渐定,於是对杨陆凯与高斗枢吩咐道:「两刻钟,再等两刻钟。」
「是!」瞧见卢象升有了突围的想法,二人纷纷起身,左右守在他身旁。
「杀——」
夜幕下,火光越来越少,喊杀声越来越大。
北岸、南岸,都充斥着喊杀声,令人头晕脑胀。
北岸的战场後方,唐炳忠在火光照耀下,咬着牙看向前面的战场。
卢象升麾下的天雄军确实顽强,原本他以为能在天黑前结束战事,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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