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内。」
「是!」
长沙营死伤不少,继续留在前线战场,若是突然溃逃,很有可能会冲乱後军阵脚。
这种情况下,左良玉可不敢把他们留在前线,因此撤往後方桥口车阵处便是最好的安排。
这般想着,左良玉不由得看向了岚紫山的方向。
眼下他已经将汉军的前军、中军和後军距离拉长到了七八十步的距离。
这距离看似不多,但只要左梦庚仗着骑兵马速发起冲锋,汉军外围的塘兵必然反应不过来。
只要攻破了中军,他就不信这部汉军不溃!
如此想着,左良玉眯了眯眼睛,随後抖动马缰,带着後军主动上前接应溃撤至中军的长沙营。
後方的高斗枢原本瞧着长沙营岌岌可危,心里不由得高悬一口气。
如今瞧着左良玉竟然主动停下中军分兵,并亲自率领後军上前接应长沙营後,他不由得感叹道:「左军门还是个厚道人啊。」
在他说这话的同时,左良玉也亲自率军上前,将长沙营接应下来後,面对撤下来的王允成,他旋即吩咐道:「带着这些人撤回车阵,瞧着真切些,看看我是怎麽破眼前这贼军的!」
「是!」王允成有些尴尬,虽然长沙营不是他的兵,但表现得着实有些差。
两刻钟就差点被打崩,这样的结果着实令人羞红脸。
「去吧!」
左良玉说着,目光也不由得看向了天色。
原本的渐黄天色,如今也逐渐转为了红色。
晚霞开始从天边蔓延而来,瞧这架势最多不到三刻钟就要天黑。
天黑之前,必须击溃这支南岸贼军,如此他才能从容撤往插岭关。
这般想着,南边突然出现了扬尘与刺耳的哨声。
「哔哔——」
「嗡隆隆……」
「可是敌袭?!」
汉军中军旗下,袁顺原本已经放下心来,等待击溃眼前的这支兵马了。
只是随着南边突然响起哨声,袁顺立马便调转马头,有些慌乱地问起了是否是敌袭。
在他身旁的千总吴世忠闻言朝身後看去,随後急忙道:「塘哨不会无故作响,定是官军设了伏兵,亦或者插岭关有官军来援!」
袁顺闻言,素来跟着朱轸、陈锦义他们打顺风仗的他不由得有些紧张,下意识怒叱道:「塘兵是怎麽放哨的?」
瞧见他如此,与他共事两年的吴世忠便清楚他有些乱了阵脚,於是连忙安抚道:「参将,眼下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需得向前军、中军靠拢,列阵备敌才是!」
「对!」袁顺也只是乱了片刻,反应过来後便沉声道:「後军向中军靠拢,队末转头锋,头锋转队尾。」
「是!」吴世忠连忙应下,随後指挥後军朝着前军靠拢。
「来了!」
瞧着汉军有了异动,且南边传来了哨声,左良玉便知道自己的谋划成功了。
面对汉军後军开始移动,左良玉连忙抬手:「精骑自左右两翼切断贼军中、後军,以骑射袭扰。」
「若左千总率精骑来袭,尽听其节制!」
随着左良玉一声令下,他左右的精骑尽数冲出,分两翼朝着汉军的後军扑去。
眼见左良玉的精骑动了,袁顺只能催促道:「加快脚步,与中军汇合!」
「是!」吴世忠点头应下,但接着便见明军的精骑从後方疾驰而来。
四百余骑从南边发起冲锋,距离他们约莫三四里路程,却移动得很快。
不仅他们移动得很快,从左良玉大纛下杀来的明军精骑速度更快。
二百余步的距离,对於这支精骑来说不过二十个呼吸的事情罢了。
只是对於袁顺等人来说,二十个呼吸还不足走完这剩下七十步的路程。
果不其然,不等後军与中军贴近,近五百精骑便张弓搭箭,开始朝着袁顺所部袭来。
他们张弓搭箭,在距袁顺所部刀牌手十余步处便放箭,随後调转马头离开。
如此近的距离,无疑是在上演边军拿手好戏的面突战术,而汉军这边也确实有数十人面部中箭倒下,余下则被射中了数支箭矢,好在甲胄厚实,没有伤及根本。
「嗡隆隆……」
面突过後,这近五百精骑从中军与後军之间穿过。
吴世忠见状,当即看向袁顺,却见袁顺此时沉脸下令:「稳住阵脚,勿要轻动!」
「不可!」吴世忠闻言,直接说道:「他们不过区区四百精骑,我军足有上千精锐将士。」
「他们若再来攻,我亲率长枪手集结冲锋,扰了他们的阵脚。」
得知吴世忠要率长枪手反冲锋骑兵,袁顺震惊看向他:「若是骑兵来势不减,你……」
「不过一死罢了,总之不可令他扰了咱们阵脚。」吴世忠不假思索的开口,同时对袁顺作揖道:
「後军算上参将,还有三十余名将领乘骑军马,参将可趁我反击时,率将领出击杀敌,将其彻底留住。」
「这骑兵遭我两部袭扰,马速骤减,参将便可令捉马人持枪上前捉马,刀牌手群起杀之!」
「如此,定能赶在南边精骑到来前,重创此部骑兵!」
「好!」袁顺也没有孬种,毕竟吴世忠都敢率领长枪手反冲锋骑兵,他作为参将带兵冲阵将此部精骑重创也无不可。
瞧见袁顺答应下来,吴世忠连忙下马,从旁边兵卒手里接过长枪,目光投向阵外调转马头,准备二次冲锋的精骑。
只见其手中长缨甩动,便见他对阵中长枪手叫嚷道:「跟我来!」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