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哔——」
「劈里啪啦……」
「杀!!」
北岸战场上,在左良玉还在率领四千精骑步卒推着偏厢车前压的时候,因为火炮药箱殉爆而破开的豁口,已经被汉军打开了七八丈之宽。
雷时声增兵两千给了张岩,而张岩则指挥着左右盾车背後的铳手不断放铳,同时将增兵的步卒压在了豁口处。
明军与汉军,三千多人挤在这处豁口内外。
汉军的刀牌手掩护着鸟铳手,不断朝着偏厢车背後的明军放铳。
十余步的距离,汉军的鸟铳可以射穿偏厢车并击毙後面的明军。
只是这样的做法,对於刀牌手来说,无疑是场煎熬。
汉军虽然可以仗着鸟铳精良而不断放铳,但偏厢车背後的明军也同样可以拿着火铳放铳。
十余步的距离,加上蒙上牛皮的长牌,虽然可以挡住三眼铳这类的火铳弹丸,但却挡不住鸟铳的弹丸。
天雄军的鸟铳都是卢象升自己监督制作的,虽然不如汉军那学习了粤铁技艺的鸟铳来得精良,但也不至於像其它地方明军那样,放铳便炸。
因此面对天雄军的鸟铳射击,负责掩护鸟铳手的汉军刀牌手,几乎无时无刻都有人在倒下。
左右两翼的把总见状,连忙将那些搬开的偏厢车搬到鸟铳手和刀牌手前面。
只是这些偏厢车数量太少,根本挡不住所有鸟铳手。
正因如此,长牌手仍旧在随着时间推移而数量越来越少。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偏厢车背後能射击的鸟铳也越来越少了,这对於汉军来说却是个好消息。
「呜呜呜——」
忽的,号角声从北边响起,冯彪所率的两千中军将士开始逼近战场三百步距离。
卢象升在马背上瞧见後,不假思索地对雷时声道:「将百子炮搬到左右两边去,准备好葡萄弹射击。」
「是!」
雷时声作揖应下,接着便开始安排百子炮撤往车阵两翼,并将炮口对准了正在逼近的冯彪所部。
车阵已经列好,炮口难以打到正在厮杀的那近千汉军,但对於从远处赶来的这两千汉军,却能轻易打到。
「杀!!」
正面战场上,已经扩大到十丈宽的豁口战场中,三千人列阵挤在这里。
前排的人已经没有了退路,长枪密密麻麻地架在人群前方,宛若钢铁铸成的荆棘丛,靠近便是死路。
两方如钢铁荆棘般的长枪阵在碰撞,无数枪尖在此刻的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啸声,直刺敌军。
「砰!砰!砰!」
双方的枪杆在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传来令虎口吃痛的力道。
有的兵卒技高一筹,趁机挡开了刺来的长枪群,并顺带着前刺。
长枪被挡开的那些兵卒还没来得及松手,便见面前出现银光,来自敌军的枪尖,精准地扎进了他们的面门。
枪尖从颧骨下方刺入,贯穿口腔,从後脑穿出。
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流,他们的身体僵直了一瞬,然後像一袋湿沙袋一样瘫软下去。
枪杆从他的手中滑脱,人倒在地上,双腿还在抽搐。
「补上!补上!」
眼见前排的长枪手倒下,队长与总旗官们便不断指挥新的长枪手补上。
这些天雄军的步卒跨过同伴的屍体,望着熟悉的面孔变成烂肉,胸中的怒火无以复加。
面对汉军枪阵的齐刺,他们也咬紧牙关,继续顶了上去。
这些人刺来的长枪,有的汉军兵卒因体力不支被刺中身体,倒在地上。
尽管没有被刺中面部而保住了性命,但是那股力道还是让他们胸口吃痛,眼前一黑。
「把人拖下去!二锋队的长枪手补上!」
「窸窸窣窣……」
战场上,嘶吼声与枪杆的碰撞声、木哨声……此起彼伏,不断作响。
两军各自的长枪手都在踩着同伴的血泊前进,填补上前排的空缺。
面对如此血腥的战场,没有人选择後退,都在咬紧牙关,五官狰狞地不断收枪、齐刺……反覆如此。
这种情况下,冯彪所率的两千汉军将士迈入了五十步的距离,而前军正在厮杀的汉军将领们在见到不断逼近的他们後,心里的石头也渐渐落地。
在他们心里石头落地的同时,明军营地内的张岩也猛然挥下了手中令旗。
「哔哔——」
「嘭!嘭!嘭……」
二十余门保存良好的百子炮在这个时候喷出了硝烟、火舌,以及无数葡萄弹。
这些葡萄弹呼啸着扑向冯彪所率的两千汉军步卒,呼吸间跨越四十余步的距离,密密麻麻的击穿了长牌手的长牌,并将牌後的长牌手击倒在地。
「好!」
张岩望着倒下的那数十上百名汉军,激动地连声叫好,随後催促道:「继续放炮!机会只有两轮!」
在他的催促下,炮手们连忙加紧操作,而遭受炮击的冯彪也没有慌乱。
「把负伤的弟兄带下去,大军补上,鸟铳手配合刀牌手将那些偏厢车後的炮手给老子收拾乾净!」
面对冯彪的指挥,军中的千总、把总有条不紊的将负伤将士拖离战场,随後继续前进。
待他们与前军衔接上,明军的百子炮也再度喷出了火舌与硝烟。
这次的炮击,效果并不如之前那麽好,仅是击伤了数十名汉军,便见这支汉军彻底融入了前军,再无炮击的角度。
「援兵头锋补上,前军头锋交替撤下,稳住阵脚,别给官军可乘之机!」
冯彪来到前军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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