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贼兵为何不紮营,也不出兵试探我军?」
站在已经竖起来的偏厢车背後,通过炮口看向围困己方的汉军兵马,卢象升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对此,已经带着骑兵返回车阵内,并下马朝着卢象升走来的左良玉也凭藉经验开口道:「怕是在等待援兵!」
「且不提他们在长沙有那麽多兵马,单说南边的那群兵马,若是分兵来攻,咱们恐怕讨不得好。」
左良玉的话倒是点醒了卢象升,卢象升稍加思索便看向身旁的杨陆凯:「攸县可有快马来禀?」
「没有。」杨陆凯摇摇头,但这时已经布置好车阵回来的雷时声却道:「不能仅凭快马禀报来看攸县是否丢失,还是得派出塘骑向插岭关和攸县探寻才行。」
见他这麽说,卢象升也皱眉道:「余下四百余骑,已经尽数向东派出,想来最多一个时辰便有消息回禀。」
「如此便好。」雷时声松了口气,而左良玉听着他们随意调动自己麾下的骑兵,脸色虽然没有什麽,心里却十分不舒服。
在他不舒服的同时,卢象升则是看向了身後的渌江和渌江桥。
渌江作为湘江支流之一,江面宽阔六十余丈,因此江上的石墩木梁桥也同样长六十余丈,高五丈、宽一丈六尺。
眼下卢光祖正在率领两千营兵通过此桥,但是按照他们的速度来看,再加上明军有不少辎重车无法丢弃,因此卢象升他们这两万多人想要通过,最快也需要两个时辰。
倘若中间过桥时发生什麽意外,时间还会向後推。
这般想着,卢象升抬头看了看还在明亮的天色,接着推算了下时间。
按照正常情况来看,天黑前最多通过所有民夫和近半将士。
这般想着,卢象升便开口分析道:「眼下北岸有这三四千马兵牵制我军,南边又随时可能出现贼军来袭。」
「一旦入夜,两面合围,我军将被堵在渌江桥两端。」
「倘若贼军反应过来,用火箭攻桥,木制桥面遭到焚毁,我大军将被一分为二,成为瓮中之鳖。」
「为今之计,暂时放弃民夫过桥,所有骑兵休整过後便向南放哨而去,另以步卒朝南岸东边的那座山靠拢,依山休整。」
「若是贼军未曾从南边赶来,我军便趁夜色留疑兵疑惑北岸贼军,趁夜赶往插岭关。」
卢象升说的这番话倒是不错,但左良玉听後却警惕道:「总理此策甚好,只是要挡住北岸贼兵,需得留下人断後才行。」
「可以炸桥。」
雷时声提出了炸桥断後的想法,但左良玉听後却笑道:「雷参将所言甚好,只是这渌江桥十分坚固。」
「再者,以如今情况,我军若是撤兵太多,雷参将以为贼军会无动於衷吗?」
左良玉反问雷时声,雷时声闻言也觉得自己想简单了,不由得看向卢象升,似乎想请他拿主意。
对此,卢象升也摇头道:「炸桥不可行,我军没有那麽多火药,且若是将火药用来炸桥,火炮又该如何?」
卢象升否决了雷时声的提议,同时将目光投向了渌江桥。
只见卢光祖已经与数百名营兵抵达了南岸,而後续营兵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去。
瞧着这情况,卢象升也开口吩咐道:「令高兵备率长沙营与骡马牛车过桥,在南岸列车阵接应我军过桥。」
「是。」雷时声与左良玉尽皆应下,随後便按照卢象升前面的吩咐开始准备过桥。
其中左良玉心思最多,因此他抢先在卢光祖所率营兵过桥後,亲率余下四百余骑过桥。
在他们过桥後,高斗枢才率领着长沙营的两千八百多将士牵着挽马骡车过桥。
瞧着他们过桥,唐炳忠也对身旁的参将冯彪吩咐道:「时间差不多了,想来醴陵城内的官员士绅也把戏看够了。」
「派五百弟兄去说降醴陵城,若是还不投降便拆城外集市的门板攻城。」
「半个时辰内将醴陵拿下,令城中埋锅造饭的同时,弄些板车放上沙包,以便後续攻城。」
「等我们吃饱喝足,袁顺那厮差不多也该来了。」
「是!」冯彪闻言作揖应下,随後派遣自己麾下把总去说降醴陵城。
与此同时,卢象升还在看着左良玉、高斗枢率领兵马通过渌江桥,而他则亲率七千多天雄军和九千民夫殿後。
「总理,贼军分兵往醴陵去了。」
雷时声提醒着卢象升,而卢象升则是回头看了看,凝重道:「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撤军。」
「总理。」瞧着卢象升只想着撤军,雷时声忍不住道:「我们这里上万将士,未必没有战胜他们的机会。」
瞧见他这麽说,卢象升也不免升起了动兵的心思,只是这份心思刚刚升起不久,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
「插岭关就在眼前,不宜节外生枝。」
「更何况贼军来攻长沙兵马众多,这马兵背後定然还有其余追兵。」
「若是不能将其击退,反倒不如先控制渌江桥两端,以车阵御敌,掩护大军撤往南岸。」
卢象升和左良玉担心的一样,那就是这支马兵背後恐怕还有追兵。
如果是这样,那与这支马兵僵持的越久,长沙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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