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的战场走向也渐渐倾向於汉军。
在马道被彻底突破了七处口子後,除了少量敌台内的辅兵还能沉着操练大神炮和百子炮对城下的汉军发动进攻,其余的辅兵都在跟着正兵对抗已经登上城墙的汉军。
随着脚跟站稳,这些汉军的数量也从数百扩张到上千,继而提升到两千、三千……
两丈宽的马道上,汉军的头锋长枪手不断握着丈三长枪结阵挺进。
面对他们的挺进,王允成与卢光祖只能指挥着家丁们不断结阵御敌。
双方的长枪在半空中不断碰撞,期间不断有步弓和鸟铳激射箭矢、弹丸而来。
左良玉麾下五千家丁,其中有近半都是从蓟辽、辽西战场被他带到南方的边军老卒。
因此对於步弓面突的战术,他们这些人是无比娴熟的。
在面对汉军步弓面突的情况下,他们也在不断面突射杀汉军的头锋长枪手。
两方的长枪手就这样充任阵脚兵,负责稳住或推进阵脚。
哪怕不断有箭矢、枪头来袭,哪怕不断有人倒下,但只要头锋队伍空出位置,後方便会有人不断顶上。
这种情况下,拚的便是双方的意志力,哪方最先露怯,便会最先崩溃。
只要一方崩溃,另一方便可以横压过去,夺取战胜的果实。
「千人射得腌臢玩意!他们不怕死吗?!」
卢光祖望着前方汉军不断倒下,不断补上,补上之人仍旧气血十足的推进时,他心底也不由得露出胆怯,并继而用骂人来宣泄自己压抑的情绪。
哪怕左良玉的四百援兵已经到来,可面对前方与自家人数相当的汉军队伍来说,这点援兵还是太少了。
卢光祖坐镇队中,眼看着头锋队的三百多人越来越少,他能明显感受到二队锋、中队和队末的家丁情绪压抑起来。
如果长期压抑,最後的结果便是士气断崖,整支兵马彻底崩溃。
「不能继续打下去了!」
卢光祖闪过这个念头,他心里清楚如果头锋队尽数阵殁,那二队锋撑不了多久。
想到此处,他咬牙抓住旁边的千总,尽力压低着声音道:「告诉军门,再不撤军,咱们就撤不走了!」
「是!」千总也带了那麽多年的兵,心底知晓自己手下的弟兄能撑住多少死伤。
眼看着前方死伤的人越来越多,他立马便亲自赶往了城楼废墟处。
在他赶往废墟处的同时,左良玉麾下的家丁仍旧被汉军压制着不断後退。
城外的朱轸远眺武陵城,望着汉军的旌旗不断压进,不由得赞赏道:「这左良玉的兵马倒是不差。」
「虽说比不上秦良玉麾下的白杆兵,也比不得三边四镇的那些精锐家丁,但总的来说也不错了。」
旁边陈锦义见他这麽说,点了点头道:「不过如他这种兵马数量太少,照湖广境内的谍头回禀,卢象升手下如左良玉这般的兵马,也不过就三万多人罢了。」
「这三万多人还得分出半数去围剿大别山的张献忠等贼,剩下的半数又得分出数千精骑去驻守荆襄。」
「咱们若是将左良玉逼退,後续的长沙、衡州、永州、郴州等府便好收拾多了。」
「辰州、宝庆等处位於湘西群山,倒是不着急出兵收复,可以等拿下湘水两岸,将卢象升逼着退往武昌和袁州,然後再慢慢出兵收复也不迟。」
不管是朱轸还是陈锦义,他们都没有想过能全歼左良玉所部。
毕竟武陵城背靠沅江,而沅江宽阔足有里许,越往东走则水道越宽。
若是走沅江顺江而下,即便汉军在北岸布置足够多的火炮,也不可能将他们留下。
在洞庭湖面积比後世大两倍有余的情况下,想要拦住左良玉走水路突围,几乎不可能,除非呼九思等人所率水师已经突破巴陵防线。
不过巴陵那边的兵马比这边更多,且巴陵的地势更为险要,呼九思他们兵力更少,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巴陵。
「他这点兵马,便是突围也掀不起什麽浪花,瞧着城头的情况,他应该要下令突围了。」
陈锦义凭藉经验说着武陵城当前的情况,而事情也如他预料那般的进行着。
随着卢光祖、王允成派人前往左良玉处告急,左良玉也估摸着算了算时间。
在察觉威远、威勇两营辅兵已经撤出战场快两刻钟後,他当即便吩咐道:「吹长哨,向城南撤兵!」
「是!」听到左良玉的吩咐,两名千总立马看向左良玉身後的旗兵们。
旗兵们在左良玉的颔首示意下,当即便拿起木哨长吹了起来。
「哔哔……」
悠长的木哨声从远而近的传来,卢光祖与王允成下意识松了口气,接着开始吩咐道:「头锋队撤下,二队锋断後,全军撤往南城门!」
在二人的吩咐下,旗兵开始前往头锋队、二队锋以及队中、队末各队传令。
在军令传下後,头锋队开始在二队锋的掩护下撤退。
「他们要撤军了!」
「杀!!」
「压上去!压上前去!」
眼见着明军的头锋队开始後撤,马道上不断前压的汉军将士立马如打了鸡血般激动。
弓手不断放箭袭扰明军,而头锋的长枪手们则不断前压。
刀牌手护着鸟铳手跟进,鸟铳手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