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则是在经过短暂的降温後,再度发起了第三轮炮击。
经过前两次的校准,这次命中炮台的炮弹变得更多,炮手们隔着夯实的墙砖都能感受到那种炮弹打在空心炮台表面的震动感。
「休息一刻钟,一刻钟後继续放炮!」
汉军水师的座船上,呼九思望着远处单方面挨打的炮台,心里对於拿下炮台和湖口的把握已经上涨到了九成。
旁边的郑大逵瞧见这模样,忍不住说道:「要不然我带两千弟兄上岸摸过去,短兵把炮台拿下。」
「不可。」听到郑大逵的话,呼九思忍不住说道:「我们的任务是拿下湖口,牵制巴陵的官军。」
「照湖南境内的谍子来禀,卢象升从武昌调来了援兵,咱们这点人恐怕拿不下巴陵城。」
「放心,这边的事情我已经派人走陆路去武陵禀报朱总镇了,朱总镇那边有十五门千斤红夷炮,打下小小的武陵城不成问题。」
「只要武陵丢失,湖南的矿工便会揭竿而起,我们这边即便拿不下巴陵,这卢象升也得退往武昌。」
呼九思的话说罢,郑大逵便渐渐冷静了下来。
在他冷静的同时,湖口炮台的快马也疾驰着冲入了巴陵城内,并被带到了卢象升的面前。
「总理,我们的炮够不着他们,他们却能轻易够着咱们!」
北城楼内,随着传令快马将前方的情况禀报出来,原本还在观望战场的卢象升便下意识握紧了面前的护栏。
「炮台能撑多久……」
卢象升早就清楚汉军水师的火炮犀利,也知道汉军有红夷大炮。
他不是没有请示过京师调拨红夷大炮,只是京师那边始终没有回应。
原本他还以为可以凭藉湖口的狭长来限制汉军水师,不曾想汉军的红夷大炮能打这麽远。
「撑半个月应该不成问题……」
兵卒将自己所见情况告诉给了卢象升,卢象升听後心下发沉,接着道:「本督知晓,你且回去告诉张岩,教他好好坚守。」
「若事不可为,本督会派遣火船为其助战,扰乱贼兵战船。」
「是!」兵卒闻言接令,旋即起身退下了北城楼。
瞧着兵卒离开,雷时声忍不住说道:「我们还有一百五十艘火船和七十多艘各类船只。」
「若是事不可为,先以火船袭扰,然後派遣将士们登船与其厮杀。」
「照他们战船的数量,兵卒最多不过五六千,咱们的胜算不低。」
「是不低。」听到雷时声的话,卢象升下意识点了点头,但他接着又说道:「可若是在此拚光了兵马,接下来又将如何守湖南?」
「高斗枢还需要时间在湘阴布防,左良玉那厮也需要看到朝廷在守,方能坚定坚守常德的信心。」
「火船和战船需得留到最後不得已再出手,在此之前我们要做的就是坚守。」
卢象升深吸口气,接着对陈安国吩咐道:「传令,令余应桂、杨国柱进剿大别山流贼,同时准备抽调河南兵马南下。」
「再传令给荆襄两地,令祖大乐率军袭扰夷陵,但不要过多纠缠,只需要扰乱敌军粮道即可。」
「此外,本督亲自手书,发往汉中向孙督师求援,请其策应我军,干扰贼兵北线。」
「最後,传令在巴陵城内增筑城防,做好与贼兵巷战交锋的准备。」
他话音落下,雷时声与陈安国闻言,纷纷低下头来:「末将领命!」
在他的注视下,二人缓缓退出了城楼,而他也来到了城楼临时准备的桌椅前坐下,开始手书求援,并向朝廷写下湖南危急的奏疏。
奏疏中,他点明了汉军火炮的厉害,以及水师战船的具体情况。
他希望朝廷调拨足够的红夷大炮给他,如此便是岳州与湖南丢失,他也能在汉阳、武昌及罗霄山脉的袁州府设防。
只要封锁长江,以他所了解的红夷大炮重量,想去攻打处於罗霄山脉之间的袁州府还是很难的。
这般想着,卢象升很快将奏疏与手书写好,紧接着派出快马前往京师报急。
在他这麽想的同时,北边湖口的炮声再度响起,而他则是睁开眼睛,准备好好操练城内的新卒,尽可能拖延时间。
在他想着拖延时间的时候,从宜都登陆南岸并开始南下的汉军主力也渐渐朝着常德治所的武陵县靠拢而去。
「唏律律……」
「仔细算来,呼九思和郑大逵也应该在巴陵和卢象升交手了。」
常德府境内,当延绵二十余里的队伍出现在澧阳平原上,这代表着武陵以北的州县已经尽数被汉军攻占。
在留驻了四千兵马防备各县士绅作乱後,两万汉军步卒在两千马步兵的开道下,带着六万多民夫沿着澧阳平原上的官道,从澧州不断朝着武陵靠近。
上百里的路程,对於汉军和随军民夫来说并不算远。
陈锦义和朱轸讨论着巴陵县可能已经爆发的战事,而军中的将士和民夫们则是啧啧有声的看着官道两侧的澧阳平原。
放眼望去,虽然能看到不少丘陵,可更多的还是那无边无际的稻田。
这些稻田早已春种结束,而田间的百姓瞧见他们这群朝廷口中的「乱军」,也并未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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