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逆来顺受惯了的他们只能默不作声,拿着农具便开始松土、翻地。
与寒风中还需要松土翻地的他们相比,作为瑞王的朱常浩无疑幸运得多。
只是他虽然幸运,但这幸运却十分有限。
孙传庭的到来,於他而言不仅仅带来了安全,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我知殿下就藩时间尚短,屡次助饷,早已掏空了府库钱粮。」
「只是如今局势如此,本督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求助於殿下,还望殿下伸出援手……」
瑞王府佛堂内,朱常浩看着眼前的孙传庭,心里只觉得欲哭无泪。
他这个瑞王属於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那种,府中原本确实有不少银子,可这几年他助饷不少,消耗太大,底蕴还不如那些旧藩之下的郡王府来得厚实。
面对孙传庭的求援,朱常浩只能硬生生挤出微笑:「督师有所请,孤自不能拒。」
「幸得督师体谅王府已几次助饷,故此容孤禀明实情。」
「今王府确实还有不少钱粮,但对於督师麾下大军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
「孤今日愿意助饷二万两,只希望督师能保住汉中,保住孤的性命。」
朱常浩说罢,目光便紧张地停留在孙传庭身上。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孙传庭比他想像中要好说话。
在得知他愿意助饷二万两後,孙传庭便起身作揖道:「二万两银子,也足够大军买粮,饱食月余了。」
「孙伯雅在此,谢过殿下了……」
「使不得……使不得……」朱常浩见状也起身将孙传庭扶起,心里感叹这孙传庭还是个厚道人。
之前的陈奇瑜、练国事,要麽就是叫王象潞来请助饷,要麽就是写信来索饷。
给的少了,要麽不高兴,要麽不回信感谢。
虽说他确实给得不多,但拿了他的银子,起码要给张笑脸吧。
相比较之下,孙传庭倒是有礼节多了,起码是亲自上门见过自己。
「可惜王府还有这麽多人要养活,不然孤也愿意多助饷银。」
朱常浩这话倒是真心话,毕竟自从蜀藩沦陷以来,民间就不停地有流言传出。
有的说蜀王被刘峻杀了,还有的说蜀王被刘峻丢到大锅里,煮成了肉汤,教众将士吃下。
不管是哪种说法,朱常浩听後都是噩梦连连,心道别人当王都享受了几十年好光阴,而自己就藩十年时间里,汉中就有六年在打仗。
频繁的打仗,导致他压根没有从府衙那边拿到过庄田银,只能从盐引、茶引等东西上想办法。
自刘峻崛起的三年来,他这三年赚的还没捐出去的多。
光是给孙传庭的这两万,就得他正常赚两年银子才能补上亏空。
现在的他,只希望孙传庭能将刘峻压制在汉中以南,最好是真的把刘峻给剿灭。
不然继续这样下去,他这瑞王府怕是连个镇国将军都不如了。
「殿下有心了,此事我会禀明陛下,使陛下知晓殿下忠义的。」
孙传庭作揖行礼,随後不等朱常浩多说什麽,便继续说道:「今日多有打扰,明日我再派人前来王府搬运助饷,叨扰殿下了。」
「不会,督师有空可常来。」朱常浩嘴上这麽说,但却还是将孙传庭送到了佛堂门口。
待到承奉太监将孙传庭送走,朱常浩才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感叹起了自己的命运真倒霉。
在他感叹自己命运的同时,被送出王府的孙传庭也坐上了自己的马车,并朝着城外军营走去。
「罗军门,明日派遣将士来王府取助饷。」
孙传庭闭目养神地说着,而护送他前来的罗尚文闻言,不由得眼神发亮:「督师,王府助饷多少?」
「二万两……」
「二万两?!」听到这个数额,罗尚文不由得拔高声音,只因为这点银子就算拿去买粮,照如今粮价也顶多只能买到一万五千石。
这点粮食,想要解决汉中府境内四万多兵马的粮草,简直是痴人说梦。
「瑞王毕竟就藩不过十年,其中汉中遭遇兵灾便有六年。」
「算上前几次的助饷,他也差不多助饷近五万两了。」
「五万两对於秦晋周楚赵等藩王不算什麽,但对於他这种新晋藩王已然不少。」
「我若猜得不错,这瑞王手里也不过只有一二十万两银子罢了。」
「若是其余藩王都能做到如瑞王如此,我大明朝何须要为了这区区剿饷而再增赋税……」
孙传庭对藩王持有偏见,但朱常浩确实还算不错。
尽管他过去也曾盘剥百姓,在盐引和茶引上动过手脚,但起码朝廷有难时,他还是能捐出钱粮的。
单从这点来说,他比自己提到的那些藩王强了不止一点。
「瑞王……就这麽点银子?」
罗尚文在听了孙传庭的话後,不由得有些哑然。
显然在他心里,藩王那都是富可敌国的。
不过在仔细回味过孙传庭的话後,他也觉得朱常浩恐怕没有多少银子。
毕竟这厮每年靠盐引、茶引能从汉中府百姓身上盘剥的银子有限,而挂靠的庄田也大部分因为兵灾毁了。
再加上这厮喜欢修佛堂,不喜欢女色,怎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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