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官军。」
「这刘峻不就是趁着咱们与官军交战时,才偷偷从那米仓山发家的吗?」
「既然如此,那咱们也效仿他,趁他和卢阎王交战的时候,发展壮大咱们的兵马。」
「等他和卢阎王斗个两败俱伤,说不定咱们轻易便能占下湖广。」
孙可望这话有些过於远大,李定国听後沉默下来,而张献忠则是摇头道:「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咱们先去牛草山安营紮寨,先将营内伤兵养好,再论其他吧。」
「是!」四名义子不假思索地应下,随後便跟着张献忠走下了山寨。
在他们走下山寨的同时,彼时距离大别山百余里外的潜山县衙内,卢象升也接到了朝廷催促他的旨意。
尽管他已经重创了张献忠,可随着这份旨意到来,他的心情还是不可避免地沉了下去。
「督师,朝廷这旨意也送来的太晚了。」
「若非咱们已经重创了张贼,这时才接到旨意的话,旨意上的差事根本完不成。」
「督师,朝廷根本不知大别山情况复杂,此事根本完不成。」
堂内,作为天雄军将领的陈安国、雷时声便率先开口,指责朝廷里的那些大臣不顾现实,随意指挥。
见二人开口,陈永福与杨国柱两人也忍不住对视起来,但并未开口助阵。
相比较他们的激动,卢象升则是保持着冷静:「虽说朝廷要求我在秋收前剿灭张贼与革左五贼,但庙堂上的那些官员也该晓得此事不可能。」
「稍後我将重创张献忠的奏表发往京师,届时自会有人为我等开脱。」
解释过後,卢象升又忍不住说道:「如今张贼和革左五贼都躲在大别山中,我军虽有兵二万围困,但西边的刘逆蠢蠢欲动,不得不防。」
「我欲调左军门前往常德驻守,避免贼兵渡长江走常德攻入湖南。」
「这……」听到卢象升要调走左良玉,雷时声刚想开口,便见卢象升抬手道:
「朝廷已经从关中调来了勇卫营的两营兵马,我听闻这勇卫营在前番建虏入寇时表现不错,想来不会比左军门麾下将士差太多。」
「届时大别山这边还是以围困为主,常德与荆襄以坚守为辅。」
「那刘峻麾下虽说都是虎狼之士,但与洪督师、傅督师和秦太保交战数场,想来也折损了不少兵将。」
「以荆襄的三千骑兵和六千步卒,外加上左军门麾下上万大军驻守常德,应该可以挡住他们才是。」
卢象升虽然没有和刘峻交过手,但从刘峻能先後挫败洪承畴、傅宗龙、秦良玉的情况来看,他还是部署了两万人去防备刘峻东进。
这麽做也就导致了他现在手中只有两万可用之兵,得等到卢九德的那两营勇卫营官兵抵达,兵力才稍微显得充裕几分。
众将见他这麽布置,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建议,只能点头称是。
见众将如此,卢象升也叹了口气,接着写下了潜山之战中的斩获,随後又详细说明了刘峻有可能东进,自己必须分兵驻守,所以无法在秋收结束前完成剿灭张献忠等人的差事。
写完这些後,他便派快马加急送往了北京。
在快马带着奏疏加急北上的同时,由於四川丢失,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南方粮食运转,顿时便彻底断开了。
随着傅宗龙殉城,四川丢失的消息传开,湖广、江西、南直隶、浙江的粮食飞涨。
一时间,这些地方的粮商确实赚到了不少银子,但随着粮食的缺口越来越大,便是这些粮商也开始着急了。
整个京城在进入九月以来,不管官职大小,只要是官员,每日便能接到来自家乡的书信,所询问的问题大致相同。
这种情况,下至九品微末官员,上至温体仁这种内阁首辅的府中,皆是如此。
「阁老,南边又有信来了。」
「放着吧。」
书房内,正在回信的温体仁在听到这熟悉的话术时,忍不住抬头看去。
只见十余名家仆各自端着礼盒,盒上则摆好了礼物主人的书信。
换做平常,温体仁见此情况,定然会十分高兴,但他现在却高兴不起来。
这些礼物和书信都来自浙江,而他们询问的问题无非就是朝廷何时能出兵剿灭刘峻,恢复川粮出川。
按照往年的情况,秋收过後,整个南方的粮食都会稍显富裕,然後便能筹集漕粮运送北上。
只是今年以来,随着汉军占据四川,四川不再出粮,出粮的压力就都压到了湖广的身上。
江西和南直隶,起码还因有着大片耕地而稍微能分担些压力,但浙江可不行。
浙江的平原本就不多,其中最大的杭嘉湖平原更是被用於种桑养蚕,纺织绸缎。
这若是四川、湖广太平的时候,浙江还能通过绸缎卖出的高价来采买粮食,养活浙江之人。
可随着四川丢失,浙江的米价已经涨到了每石二两四钱的程度。
这还是湖广、江西、南直隶刚刚秋收结束的价钱,若是等秋收的粮食吃的差不多,後面的粮价还将涨得更离谱。
粮价的暴涨,已经影响了浙江的方方面面,拖得越久就影响的越多。
正因如此,浙江才会有那麽多人送礼送信,寄希望於温体仁给他们个准确的答案。
只是对此,别说他们,就连温体仁本人也不清楚。
「今年的漕粮,恐怕困难了……」
温体仁皱眉想着,他可以感受到皇帝似乎在渐渐远离自己,但他想不到自己犯了什麽错。
如果真的要追根溯源,那这一切似乎都是从杨嗣昌成为兵部尚书开始的。
「杨文弱……」
温体仁呢喃着杨嗣昌的表字,随後收起了手中毛笔,对守在旁边的家丞说道:「往後送来的书信,若是与此相关的,都照这封信回复。」
「是。」家丞恭敬应下,随後便见温体仁起身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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