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自己的猜测。
唯有生死存亡的变故,才能教朵甘、青海那些顽固的番人和胡人松开军马口子。
只是汉人势力向来重中原而轻视西番乃至青虏,根本没有多少人会舍得打探青虏和西番的消息。
刘峻能抓住这种机会,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这令秦良玉佩服的同时,又不由得感到了失落。
她佩服刘峻把握机会的手段,但却失落这种人才不属於大明,反而是大明朝的敌人。
在她这般想着的同时,平原上的战事也渐渐告熄。
遭到侧击而被分割的明军,经过断尾逃生而撤回到了放牛坪的山下,并被马万年接应撤到了山腰。
一刻钟後,马万年带着秦佐明返回了放牛坪的营寨,而秦佐明在见到秦良玉的时候便立马跪了下来。
「老太保,末将损兵折将,请军法处置!」
秦佐明把头低得很低,可秦良玉却没有时间怪罪他,而是直接询问道:「告诉老身,究竟发生了何事!」
「是……」秦佐明应下,接着便回禀道:「五刻钟前,北边打虎峡有塘骑来禀,说是打虎峡遇袭,两千贼兵强攻打虎峡。」
「四刻钟前,您下令末将前往白市驿防备贼兵,末将旋即带兵下山,整顿好山下的七千土兵後,正欲朝着白市驿赶去,便见寨坪山北寨燃起了火光,接着传来爆炸声。」
「末将察觉不对,当即带兵准备走南门去驰援寨坪山的将士。」
「大军行进时,外围塘骑的木哨声刚刚吹响,我军不久後便遭到了贼军骑兵的突袭。」
「他们大多穿着明盔明甲,马身上还有棉马甲抵御箭矢。」
「我军猝不及防之下,来不及展开偏厢车,便被贼兵精骑一分为二。」
「末将本欲救援友军,然我军将士多皮甲、漆甲,而贼军精骑骑射甚利。」
「末将不得已,只能断腕撤军,依靠偏厢车,撤回放牛坪下……」
秦佐明将大致的情况说出,秦良玉的脸色则随着情况深入後变得愈发难看。
只是不等她说些什麽,便见箭楼上的王之纶朝下面的众人开口道:「老太保,山下的兵马没了。」
众人心底发沉,秦良玉也不得不忍住脾气道:「七千大军,还剩多少?」
「不足五千……」秦佐明低下头,而马万年及其他将领也面面相觑,但并未苛责秦佐明。
他们都清楚,这七千大军连铁甲都没有,且汉军骑兵又提前埋伏好。
这种情况下,别说秦佐明,换他们任意一人都不可能察觉过来。
「老太保,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寨坪山。」
「是啊,寨坪山若是丢失,那我军的粮草最多只能坚持三日。」
几名将领先後开口,而这时王之纶也走下了箭楼,来到秦良玉面前作揖道:
「老太保,贼兵精骑在寨坪山四周,且我军後方还有刘峻的数万大军。」
「如今二郎关丢失,寨坪山被围,即便夺回寨坪山,我军难道就能挡住刘逆兵锋吗?」
「末将以为,不如趁夜沿着山下撤往长江,令侯参将引渡大军前往江津,同时撤回铜梁等处兵马。」
「若是等贼兵反应过来,率先夺走了南边的渡口,再封锁前往璧山的官道,而刘逆又出二郎关来攻,那我军恐怕只有全军覆没一说了……」
生死攸关间,王之纶倒是分析得有理有据,很快说服了不少秦良玉麾下的将领。
马革裹屍虽然好听,可对於人来说,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溪峒的土兵将领们,本来就是为了钱粮才出山来战。
如今汉军昼夜间便击毙他们至少五千人,剩下这点人恐怕再与汉军交战两三日便要全灭了。
众将心里早就有了撤军的想法,只是碍於秦良玉面子不敢说。
如今王之纶将这层窗户纸捅破,他们也就有什麽说什麽了。
「老太保,撤军吧!」
「是啊老太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先撤往川南,然後前往成都为傅督师解围吧。」
众将七嘴八舌的说着,那劝说的言语几乎将秦良玉淹没。
尽管她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可心底却愈发冰凉。
今日交战,汉军将溪峒土兵们打得士气全无,这些将领恐怕也察觉到了汉军的强大,因此产生了退却之心。
秦良玉不想撤军,因为她不想辜负朝廷与傅宗龙对她的信任。
可理智告诉她,寨坪山丢失只是时间问题。
等二郎关的刘峻反应过来,此处上万兵马恐怕都要葬身於此。
这般想着,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马万年也忍不住道:「祖母……」
「传令!」秦良玉的呼吸渐渐平缓,接着斩钉截铁道:「一个时辰後,留下部分旌旗,以此迷惑敌军,同时沿山脚撤向长江渡口!」
「老太保英明!!」
王之纶带头赞颂,其余溪峒将领也纷纷如此。
这所谓的赞颂在秦良玉耳中,显得格外的刺耳,但她没有办法。
她收回目光,投向秦佐明与马万年:「去吧,一个时辰後撤军。」
「是……」二人不由得为秦良玉感到遗憾,但同时又对她能下令撤军而感到庆幸。
两人被汉军打怕了,他们不认为自己是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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