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总是少了许多人。
那时候他不明白,但随着他长大,他渐渐明白了。
「顶住!援兵马上就到!」
马万年似乎被这幕刺激到了,握住长枪狠狠跺在地上,嘶声起来。
「杀!!」
「额啊……」
回应他的是汉军的喊杀声,以及白杆兵倒下的闷哼声。
眼前的汉军越来越多,哪怕他的百余名亲兵顶上也无济於事。
他们在不断後撤,而天上的昏黄也渐渐转向红色。
万里晚霞在慢慢呈现,就好像地上的血将天上云朵染红般,整处战场都似乎成了座炼狱。
马万年渐渐生出撤军的想法,但很快被他按下。
倘若他们撤出二郎关,那寨坪山丢失便只是时间问题,而寨坪山後面的璧山、永川等处都将如此。
自己若是敢撤军,自家祖母定会惩处自己。
想到此处,马万年只能咬牙硬撑,而距离他百步开外的王之纶也正在咬牙撑着,时不时朝着马万年的大纛张望。
「狗攮的,他还不下令撤军,难不成真要带着老子死在这里?!」
王之纶心里早就有了撤军的想法,但他清楚自己不能擅自撤军,起码不能自己一个人撤军。
不然给秦良玉抓到机会,他这颗斗大头颅说不定就要成为秦良玉的囊中之物了。
他寄希望於马万年先撤,然後他再跟着马万年撤退。
秦良玉再狠,总不可能连自己的亲孙子都杀吧?
王之纶这麽想着,但却想不到马万年根本不撤,仍旧摆出了死守的架势。
马万年要是不走,那他就得陪葬了……
「呜呜呜——」
忽的,来援的号角声再次响起,而这次则是二郎关内墙方向。
「来了!援兵来了!」
「哈哈哈哈,继续给老子守住!援兵马上就到!」
原本还在心里谩骂的王之纶,此刻在听到号角声後,体内顿时升起了一股力气。
他不断下令营兵稳住,而营兵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援兵给弄得欣喜万分。
哪怕体力已经渐渐不支,但他们还是咬牙试图撑住。
「狗攮的,还有援兵?」
汉军队伍中,王柱指挥着汉军前压,突然听到明军的号角声,他脸色顿时变了又变。
只是这援兵的号角声并未冲淡他的胆气,反而令他生出几分脾气。
「老子倒是要看看,你们还有多少援兵可增!」
王柱看向旁边旗兵,又看向不远处被占据的敌台:「擂鼓助威!」
「是!」
在王柱下令过後,擂鼓声开始在外关墙马道上作响,而汉军的士气也很快在擂鼓声下不断提振。
敌台已经被他们夺下,剩下的不过是马道罢了。
如今马道上基本也是他们的人,只要拿下长阶和明军脚下的方寸之地,二郎关的外墙便是他们的了。
这般想着,汉军的将士们也纷纷咬牙,继续以长牌长枪对撞明军,不断用鸟铳、弓箭压制。
半刻钟後,内墙的城门开始涌入明军。
只是这批明军相比较头批来援的白杆兵来说,不管是从装备还是精气神,乃至队伍行进的情况都差了一截。
他们成批涌入关内,然後开始在关内的空地上重整队伍,接着才朝着外墙压去。
空中的晚霞已经赤红如血,这使得每个人的表情都格外狰狞。
「杀!!」
汉军咬着牙,硬生生的将所有明军赶下了城墙,赶下了内马道。
「不能等了,教他们快来援!」
马万年带着白杆兵被汉军压着赶下了城头马道,急色催促起了旁边的旗兵。
旗兵接到军令,当即开始挥舞令旗,催促着已经涌入城内,还在重整的土兵们来援。
将领们不敢怠慢,当即便兵分九路来援。
此时汉军已经牢牢占据了城头马道,所以王柱在看见後明军被赶到内马道後,他立马下令道:「不用节省,将手榴弹全都丢下去!」
「哔哔——」
王柱下令後,旗兵们开始传递军令,而接到军令的把总、百总们也纷纷招呼下去。
不多时,为数不多的手榴弹纷纷被点燃抛下,并在明军反应过来前彻底炸开。
「轰!!」
此段城墙的内马道上,不知多少明军倒下,不断刺激着後方明军神经。
「逃啊!」
「不准撤退!稳住阵脚!」
王之纶麾下的精兵率先溃逃起来,而这无疑让白杆兵的局面变得尤为被动。
哪怕营兵的将领带着督战队不断砍杀,但他们却根本没法阻止所有营兵的溃逃,最後也乾脆加入了溃撤的队伍中。
「撤!」
头锋的白杆兵见状不敢直接撤退,只能在将领的指挥下,顶着汉军的压力,不断节节後撤。
在这种後撤下,他们最终被挤下了内马道,而汉军也纷纷从马道上涌入了关内。
「挡住他们!」
手榴弹的爆炸声响起後,马万年便撤下了马道,同时看到了左侧第二条马道失守的情况。
他连忙指挥土兵前去支援,而汉军的将士则如猛虎下山般,将马道上还能依靠地形坚守的白杆兵冲垮。
汉军如决堤洪水般涌入关内,而马万年见状,心知再不撤兵则全军覆没,於是连忙看向旁边旗兵:「土兵坚守,接应白杆兵後撤!」
「是!」旗兵连忙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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