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大战,他们被消耗的差不多了,虽说如今兵马众多,但却不如刚开始时那般强大了。」
「嗯。」
关外的山脚下,刘峻与朱轸看着山上的情况,脸色明显比开战前好了太多。
朱轸评价着明军战力下滑的问题,而刘峻也不假思索的点头附和。
明军的战力,总是伴随着庙堂的改革而不断变化的。
明初的明军强大,可以轻易出塞几千里作战。
但经过的仁宣废弛,明军的战力开始下滑,继而在土木堡之变前的猫儿庄之战、阳和口之战、宣府後卫战、鹞儿岭之战中惨败。
虽说成化年间的明军战斗力在王越等人的努力下有所提升,但很快就随着弘治年间的废弛而无力。
庚戌之变後,嘉靖开始改革军制,渐渐平息南倭北虏的局面。
不过随着万历後期怠政,明军陷入青黄不接的情况,最後在萨尔浒之战中暴露缺点。
萨尔浒之战後,明军的财政情况越来越糟糕,但军队的战斗力反倒是有所提高。
如林丹汗入寇山西、宁夏的事情要是在万历末期发生,多半会死伤惨重。
只是到了崇祯年间,林丹汗先是入寇山西,但没有攻破任何城池就灰溜溜撤走,接着在宁夏被马如龙、洪承畴先後暴击,最後病死大草滩。
这种对蒙古本部大胜的战绩,放在万历後期,绝对会被大吹特吹,结果由於明清战争而常常被人忽视。
相同的,吴三桂在崇祯十六年十月还能率两万败军背城野战,击退济尔哈朗六万八旗,阵斩镶黄旗副都统讷尔特和十二名佐领,实力可见一斑。
崇祯年间的明军,强的很强,弱的很弱,战力忽高忽低。
如此前宁羌之战的三边四镇精兵就教汉军吃了不少苦头,而四川境内的明军即便摆出了乌龟阵,但仍旧挡不住汉军兵锋。
「倒是我军太过高估他们了,不是每部官军都如三边四镇的精锐那般善战的。」
朱轸在刘峻思考的时候开口说着,而刘峻则是说道:「秦良玉的白杆兵倒是善战,可惜太少了。」
「此役过後,秦良玉再想拉出如此规模的兵马,怕是不太可能了。」
「末将也是如此认为的。」朱轸点点头,然後说道:「如此看来,陈锦义那边似乎是无用功了,不如将其撤回,强攻二郎关便是。」
「不……」刘峻看了看阵前摩拳擦掌的将士,又想到刚刚登上二郎关的两部援兵。
倘若能直接攻破二郎关,在寨坪山与秦良玉决战,那陈锦义突袭的这步棋则完全没有必要。
不过陈锦义的精骑不可能参与攻城战,所以将他调回,并不能增强此处汉军太多实力。
与其将其调回,倒不如用其来扰乱秦良玉的判断。
这般想着,刘峻便沉声吩咐道:「派出快马北上告知陈锦义,令其趁夜走尖子山。」
「倘若官军塘兵没有撤走,即与之交战後南下,不必担心消息走漏。」
「再传令,大军尽数压上,不信夺不下二郎关!」
「是!」朱轸作揖应下,转身便对旗兵吩咐起来。
不多时,汉军阵前的三千战兵也开始朝着中梁山上的二郎关涌去。
「杀!!」
「稳住阵脚!莫要让贼兵得逞!」
二郎关的外墙上,密密麻麻的赤色身影已经将八座敌台尽数夺下。
三里长的城墙上,代表汉军的赤色已经占据大半,剩下的小半则在马万年与王之纶麾下五千兵马下不断坚守。
为了避免王之纶麾下营兵溃撤,马万年只能让白杆兵做头锋,以其为二头锋。
不过这麽做後,白杆兵的死伤也在肉眼可见的增加。
「劈劈啪啪——」
马道上,时不时响起的鸟铳声,使得马万年的神经不断紧绷。
他几乎每隔几个呼吸便要看向内关墙方向,期盼着援兵及时抵达。
只是每次看过之後,他都会察觉如今并未过去多少时间。
从南充之战到如今,这是秦良玉麾下白杆兵与汉军的首次短兵交战。
兴许是操练时间过短,又或者是经验不足,总之这支白杆兵没有了马万年曾经所见的那般勇猛,反而被汉军稳稳压制着。
照这样下去,外关墙丢失只是时间问题。
外关墙若是丢失,内关墙丢失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嘭——」
「救我……」
「额啊!」
金瓜锤砸来,牙齿伴随血肉飞溅,被砸中软弱无力的倒下。
那些倒下的人都在低声求救,可混乱的战场上,无人能分心关注他们。
他们的求救声,最终淹没在了厮杀声中,而他们的性命也倒在了不断踩踏而来的脚步下。
战事越来越紧迫,甚至到了马万年都不得不握住长枪,随时准备驰援各部白杆兵的时候。
「走!」
眼看有部白杆兵被压制的不断朝着後方撤退,马万年顿时率领百余家丁冲向了那段马道。
待他抵达时,曾经为他引以为豪的白杆兵们,此刻正被逼得不断後撤,只能试图用身体来挡住汉军的赤色洪流。
在他的眼底,白杆兵一名又一名的倒下,接着又一名又一名的不断补上。
他们的阵型已经被压缩到城墙内侧不足二十步宽的地段,但他们还在顶,没有丝毫退守重整的打算。
瞧见这幕,马万年只觉得鼻子一酸,不由得想起小时候,自家祖母带着白杆兵出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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