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爬起,将百子炮、铜佛朗机炮纷纷架在了摆好的偏厢车上。
利用敌台凸出的优势,他们开始操作这些小样火炮,填充葡萄弹来交叉杀敌。
「放!」
「轰——」
霎时间,数十门小样火炮喷出火舌,数以千计的葡萄弹激射而出。
有的葡萄弹威力稍大,击穿了汉军面前的软壁和刚柔盾,但更多的还是被软壁和刚柔盾挡了下来。
後方的王柱趁机朝前看去,只见关墙外出现了五个大坑,这些大坑像是被巨手猛地掀开,形成一个倒圆锥形的数丈大坑。
「狗攮的,你们用了多少火药包?」
王柱脸上带着笑意,抓住旁边负责此事的百总询问,百总下意识回答道:「都用上了,每道壕沟起码用了五百斤吧?」
「好!」听到这话,王柱心里有了底气,继续吩咐道:「距离城墙还有七八丈,你带人继续给我朝前挖,这次把壕沟内都摆上火药包,不信炸不开它!」
「是!」听到可以继续穴攻爆破,百总连忙应下。
不多时,五个小队继续在其它汉军强攻的掩护下,沿着壕沟继续朝前前进。
「杀!!」
「刺!把他们刺下去!」
「狼牙拍!」
「轰——」
战场上,有汉军爬上马道厮杀,也有明军用大线枪和狼牙拍不断杀伤那些试图攀爬的汉军将士,更多的还是操作百子炮和铜佛朗机炮杀敌的明军。
炮声密集作响,无数铅丸激射而来,倒下的汉军更是一批又一批。
这种情况下,王之纶眼底闪过喜色。
他此前和汉军交手这麽多次,还是第一次杀伤如此多的汉军。
放眼看去,死在他手中的汉军不下二三百。
只要继续保持下去,汉军的士气必然崩溃!
想到此处,他又不由得看向了那五处大坑,笑容顿时僵住。
在他眼皮底下,竟然又出现了穴攻掘壕的汉军,急得王之纶立马拔高声音:「调转炮口!先把掘壕的收拾了!」
在他的催促下,旗兵们不断跑动,将军令传达给附近敌台的旗手和炮手。
只是相比较明军慢吞吞传令的速度,掘壕的民夫动作则是更快。
汉军将士乾脆把软壁举在头顶,掩护着民夫继续掘壕。
「轰——」
昏暗环境下,炮声作响,无数弹丸激射而来,不少撕破了软壁的防护,射穿了掘壕民夫的身体。
四周民夫见状,脸色吓得惨白,而汉军队正见状则是抓住他们:「把他们带下去!」
还活着的民夫见状,连忙将受伤的民夫带走,而汉军的兵卒则是接手了继续掘壕的工作。
「放炮!放炮!」
王之纶不断催促着,他清楚那些软壁下还有汉军的将士在掘壕。
敌台的炮手们闻言,顿时开始清理炮膛,准备继续炮击。
与此同时,没了百子炮和铜佛朗机炮威胁的其他汉军将士则是压力骤减,纷纷登上城墙,与明军厮杀一处。
短兵交战後,明军很快便暴露了短板,死伤也越来越多。
王之纶急得不断张望,连忙又改口道:「用百子炮杀敌,别让他们登上马道!」
旗兵不断跑动,将王之纶的军令传下去,敌台们的炮手又开始不断调整。
在他们的不断调整下,已经掘壕抵达城墙下的汉军见状,连忙回头吩咐道:「把火药包递过来,再去後面取更多火药包前来。」
「禀告给王千总,鸣金收兵,我们要点燃引线了!」
「是!」脚程快的汉军连忙爬出壕沟,朝着後方便跑去。
不多时,他便跑到了王柱蹲守的壕沟,将自家队正的军令禀报给了王柱。
王柱闻言,立马看向四周道:「传令,将阵上的火药包都运往前面,必须炸开城墙。」
「旗兵看我手势,随时准备鸣金收兵。」
「是!」
在王柱指挥下,此处阵地负责保护他安全的二百多汉军纷纷背负火药包开始沿着五条壕沟涌上前线。
前线的战场仍旧血腥,明军以葡萄弹配合小炮,每隔半盏茶便放炮射击,每轮都能带走不少汉军将士的性命。
在这种情况下,炮身滚烫无比,炮手们连忙用湿抹布不断擦拭炮身来降温。
汉军将士抓住这个机会开始猛攻城墙,王之纶急得满脸涨红。
这种情况下,他却看到了有汉军沿着壕沟继续赶赴前线,这令他汗毛竖起,连忙道:「狗攮的,快放炮!朝堑壕放炮!」
他的军令传递下去,炮手们顾不得用抹布降温,只能用水桶浇上炮身。
「嗤嗤」声不断作响,他们将火炮架在偏厢车上,准备继续炮击。
可就在这时,後方的王柱挥下了手,而数十名旗兵也纷纷鸣金。
「铛铛铛……」
「撤!」
「娼养的玩意!别让他们撤下去!」
鸣金声作响,汉军将士不顾已经在马道上站稳脚跟,立马就撤了下去。
与此同时,壕沟内的汉军也不断涌出,朝着後方撤退。
相比较来时,他们背上的火药包已经消失不见。
此时,两丈进深的壕沟内已经被塞满了火药包。
这样的壕沟足足五条,且只留下了三名点燃引线的火药手。
「撤!撤下城墙去!」
王之纶察觉到了不对,率先要跑下城墙,而四周的旗兵也开始不断通知,反应过来的明军纷纷跟随王之纶脚步。
「哔哔——」
「点!」
提醒的哨声响起,火药手们当即点燃引线,头也不回地朝着山下亡命狂奔。
霎时间,所有人都在撤离二郎关的城墙,而在他们彻底撤离城墙後不久,城墙外的地面突然拱起了五个鼓鼓的大包。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