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壕前进。
「哔哔——」
与此同时,山下的汉军旗兵开始挥舞令旗,而山上的将领接到消息後,当即吹响了木哨。
在百步开外壕沟组建云梯的汉军听到哨声,当即开始以刚柔盾和软壁开道,扛着云梯开始逼近城墙。
两千汉军分做十队来攻,王之纶见到後,立马拔刀吩咐:「放铳!」
在他的指挥下,旗兵连忙挥舞令旗,木哨声此起彼伏作响。
数百名明军火器兵依靠未被损坏的城墙,用鸟铳杀敌,而汉军在冲上来後,当即也点燃手榴弹,劈里啪啦的朝着马道丢去。
无数手榴弹沿着那些缺少墙垛的豁口丢入马道内,不等明军有所反应便爆炸开来。
「轰隆隆——」
「速速掘壕!」
地表的战事已经打响,趁着明军被手榴弹干扰,无数云梯的铁钩勾在了垛口破损处,汉军开始攀爬云梯,强攻这座修建在山壁之间的关隘。
由於道路曲折,汉军只能用简易云梯来攻城,连盾车、云车、吕公车都无法使用。
这种情况下,面对明军鸟铳射出的弹丸,不少汉军中弹被同袍拖着离开战场,但更多汉军还是沿着云梯试图爬上城墙。
在他们攀爬的同时,明军则不断抛出檑木、滚石来干扰他们。
除此之外,两边的明军也会用两丈长的大线枪来攻击袭扰他们。
霎时间,二郎关内外喊杀成片,而壕沟内则是仍然有汉军在指挥民夫不断掘壕。
王之纶时刻关注着,因此在见到他们即将掘到城墙根下後,他立马下令:「砸出猛火油罐,放火箭!」
在他的指挥下,数十上百的猛火油罐砸在了城墙根下,紧接着便是明军士兵用火箭射在了城墙根下。
「翁!」
「灭火!!」
「额啊——」
大火在瞬息间燃起,汉军的总旗官们纷纷指挥灭火,而被烧到的汉军将士则是发出凄厉的惨嚎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用土灭火,给软壁泼水,继续掘壕!」
王柱在百步开外的壕沟内指挥战事,心底也被眼前惨烈的场景震撼到。
「进攻受阻……」
旗兵将山上的情况传给山下的汉军,朱轸只能了解到攻势受阻的情报,脸色不由得沉下来。
根据山上突然出现的火烟,他大致猜到了明军多半用了火攻。
「传令,用火药包沿着壕沟朝前炸!」
忽的,朱轸耳边响起了刘峻的声音,这使得他不由得看向刘峻。
只见刘峻正色看向他,指挥道:「将强攻的将士撤下来,用火药包直接炸到城墙根下,趁官军视线受阻再二次强攻。」
「是!」朱轸作揖应下,接着将军令传给了山上的汉军。
为了防止消息传错,朱轸还派出塘兵去骑汉军准备好的川马去通禀军令。
川马虽说个头矮小,但耐力和跋山涉水的能力都不错。
做骑兵不行,但用於赶路还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在王柱接到军令後不久,便有旗兵骑着川马上山,亲口将军令转述给了王柱。
王柱接到军令後,当即便派人告知掘壕的汉军,同时鸣金收兵。
「铛铛铛……」
「撤!」
在鸣金声下,原本还在强攻的汉军纷纷如潮水撤退,而掘壕的民夫也停止了掘壕,开始将汉军身上的火药包取下,埋在挖好的圆柱形坑洞内。
点燃引线後,十余名民夫在十余名汉军高举软壁与刚柔盾的情况下朝後迅速撤退。
「撤了!」
王之纶松了口气,四周明军也如释重负地坐了下来。
「今日应该是试探,不是真正的强攻,但……」
王之纶看向马道,只见十余具先登的汉军屍体,以及数十具倒下的明军屍体。
这还是他肉眼所见的范围内,而汉军强攻的战线足有三里,他不可能尽收眼底。
不过要是都按照这种情况来看,那汉军起码杀伤了二三百名明军。
王之纶脸色难看,而在他脸色难看的同时,关内的某处地面则露出了一排大坑。
这些大坑各自相距十数步,坑内埋放着一口大缸,而缸内趴着一名明军,耳朵贴着大缸在倾听什麽。
「不对劲……这是什麽声音?」
「像是……什麽东西在烧的声音?」
地听内的明军呢喃着,脸色骤变的同时拿起木哨吹响。
「哔哔——」
「怎麽回事?」听到关内响起木哨声,城墙上的不少明军纷纷转身朝内看去,却没有看到有什麽不对劲。
这种时候,经验老到的王之纶似乎想到了什麽,顿时看向关外的那些壕沟,下意识喊道:「趴下!」
「轰隆!!」
原本平坦的地面猛地跳了起来,整段整段地拱起、崩裂、塌陷。
城墙根下那些因为猛火油而燃烧的火势在此刻被强风裹挟着尘土吹灭,而马道上的明军只觉得耳朵被一只巨手狠狠扇了一巴掌,紧接着天旋地转,满眼都是腾起的黄土。
「呜呜呜——」
「我的耳朵!」
「来人啊……救我!」
不知过了多久,轰鸣声终於散去,王之纶睁开眼睛所见的是漫天黄土,久久不曾散去。
他的耳边嗡鸣作响,所有的惊呼声、号角声、哭喊声都细小得难以察觉。
几个呼吸後,他的耳朵这才渐渐适应了四周的环境,而四周的那些声音顿时大了起来,如潮水般冲入耳内。
放眼看去,所有人身上都盖上了层灰尘,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的,而关外则是响起了号角声。
王之纶下意识朝外看去,只见城外的火光不见,只有如浪潮涌来的赤色身影。
「放炮!守城!」
王之纶拔高声音,而四周已经渐渐清醒过来的明军也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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