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也起身准备休息去了。
他休息过後,夜色渐渐浓重,最後慢慢转白。
「哔哔——」
当木哨声开始作响,王之纶也起床洗漱好後,调遣麾下兵马开始前往二郎关换防。
与王之纶交换的是秦佐明,而秦佐明没有多说什麽废话,交接了旗牌後便开始率军撤出二郎关。
如此,二郎关又恢复了最开始的情况,那就是以王之纶麾下营兵为主坚守。
「轰隆隆——」
「狗攮的,天才放亮便要打,看得清吗?!」
炮声响起时,王之纶正在藏兵洞外焦虑地走动,听到炮声後他便骂骂咧咧的钻入了藏兵洞内。
「嘭!嘭!嘭……」
炮弹砸在敌台上的震动感不断传来,王之纶咬着牙安静等待着。
後方,秦良玉则来到营盘的箭楼上,眺望着中梁山上的二郎关。
撤下来的秦佐明已经去休息,马万年陪在其身旁道:「这王之纶麾下三千营兵的甲胄齐全,不知道能否独自守过今日。」
秦良玉闻言,浑浊的目光稍微明亮了些,但很快又黯淡下来。
「以过往贼兵的手段来看,除非时间紧要,不然他们首日都是试探攻打,王参将应该能守住。」
秦良玉这般说着,同时询问道:「北边可有消息传来?」
「没有。」马万年摇头回答,接着安抚道:「祖母,刘峻集结了那麽多兵马在这里,且那两千精骑也时刻在我军眼皮底下。」
「别说刘峻没有余力分兵,便是有余力分兵,但他能分的也不过就是精骑罢了。」
「若是不分出精骑来攻,那他派步卒走山道来攻,恐怕不等南下,便被我军塘骑发现了。」
马万年这话也有几分道理,毕竟秦良玉将塘骑向南北派出二十里,而二十里的距离对於步卒来说,起码要走小半日。
哪怕大明朝的精骑,面对这二十里的距离,也需要最少两三刻钟的时间。
两三刻钟虽然不足以调遣兵马,但也足够让营盘内的将士做好防御准备了。
在汉军精骑就在眼皮底下的情况下,马万年会如此放松也正常。
不过若是汉军精骑消失大半日不见,马万年便会警惕了。
「刘峻手段颇多,不可不防。」
秦良玉仍旧小心,而马万年见她如此,只能摇了摇头。
「轰隆隆——」
祖孙聊着的同时,汉军的炮声再度作响,而秦良玉也闭上了嘴,安静看着远处的二郎关。
时间在等待中不断流逝,而汉军的炮击也持续了一轮又一轮。
当时间来到正午,往日本该在这时停下休息的红夷重炮仍旧作响,而汉军营内也渐渐升起了炊烟。
肉香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而营内的老卒们在嗅到肉香味後纷纷起身。
「都准备准备,等会别吃的太饱!」
「什麽?」
新卒们闻言疑惑看向他们,而老卒们则是咧嘴笑道:「会吐出来的。」
原本还满脸疑惑的新卒们,脸色不由得变得紧绷起来。
与此同时,汉军火炮阵地不远处也修起了一座两丈高的箭楼。
刘峻、朱轸、王呗、庞玉等人站在箭楼上,亲兵们将饭食与刚刚炒好的肉食端上桌来。
一盆白菜炒猪肉和一盆米饭,外加上解腻的野菜汤。
这不仅是他们这些将领今日的饭食,也是全军将士的饭食。
汉军往日也有肉食,但肉食极少。
一旦肉食管够,那就说明需要将士们出力奋战了。
「总镇,先吃饱饭吧!」
朱轸为刘峻打了饭菜,接着走到刘峻身旁递出碗筷。
双手扶在箭楼护栏上的刘峻远眺二郎关,依稀可见第八座敌台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这代表汉军可以攻打二郎关了,也代表计划将按步骤实施。
汉军必须如狮子搏兔般,在接下来的战事中狠狠压制明军,这才能逼得秦良玉自乱阵脚,北部的陈锦义才有轻兵渗透的机会。
可是二郎关的地势摆在眼前,想要打出计划中的效果,就必须付出足够的死伤。
「你们先吃吧,吃完饭後半个时辰开始吹号,我亲自为将士们擂鼓。」
刘峻的目光始终看向二郎关,而朱轸闻言也不再说什麽,坐回位置上後,给刘峻留下了饭菜,接着便大口吃了起来。
随着他们吃饱喝足,半个时辰後吹号集结的军令也开始传往各营。
除了外围负责放哨及保护刘峻安危的精骑外,汉军需要留驻一营兵马防守其余三个方向,随时策应塘骑。
余下两营兵马,才是汉军强攻并要拿下二郎关的主力。
军令传达下,将士们纷纷开始在民夫的帮助下穿甲,提前走出营盘并等待起来。
「呜呜呜——」
随着号角声响起,营外的汉军纷纷按照往日那般集结起来,而朱轸等人也策马来到了这两营战兵的面前。
两营战兵中,披甲兵也不过七千人,而二郎关地势险要,七千人不可能一拥而上。
所以在众将士的注视下,朱轸直接对身旁王柱吩咐道:「王柱,你亲率重庆营甲、乙两部兵马,节制民夫千人,掘壕而进!」
「末将领命!」王柱不假思索作揖应下,而旁边的旗兵也开始挥舞令旗。
不多时,甲乙两部两千余战兵走出,而这一幕也被二郎关上的明军塘兵收入眼底。
面对汉军两部兵马开始朝着二郎关靠近,明军塘兵毫不犹豫地吹响了口中木哨。
「哔哔——」
刺耳的木哨声响起,藏兵洞内还在郁闷的王之纶则脸色骤变。
「狗攮的刘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