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建昌则可进取云南。
只要占据了这两处要点,然後等云贵内部土司作乱,双方实力消耗差不多後再出兵,便可以偏师直接拿下云贵。
毕竟汉军面对的云贵可没有孙可望、李定国这些能人,派两部偏师就足够拿下了。
至於汉军的主力,主要还是得摆在北线和东线,尤其是以湖广南部的湖南地区为主。
谢兆元已经遵从刘峻的军令,在巴东、湖南等地私下购置农庄,种植了不少新作物。
拿下湖南地区,便可以获得源源不断的新作物到四川种植,而这是汉军在接下来全国大旱中收容北方饥民的最重要一步。
唯有拥有足够多的粮食,才能将北方饥民纳入汉军境内,长期增强汉军实力。
这般想着,刘峻的目光锁定成都,沉声对朱轸吩咐道:「告诉曹豹和齐蹇,断不可让傅宗龙和蜀藩跑了。」
「是!」朱轸作揖应下,而刘峻则对帐内的王豹继续吩咐:「盯紧那些从成都逃往川南的士绅豪商,他们手里可还有不少金银。」
「只要全歼了傅宗龙麾下兵马,以川南那些甲胄不全的兵马,根本保护不了他们。」
「他们带走的那点金银,兜兜转转,最後还得落回咱们手里。」
「是。」王豹点头应下。
在他应下的时候,刘峻也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沙盘上的二郎关。
现在只需要按部就班,秦良玉所部即便不被全歼,也将遭受重创。
此役过後,秦良玉再拉不出一支能对抗汉军主力的兵马,而大明在西南也不可能再出现如傅宗龙这般能提供给她如此助力的官员。
思绪间,刘峻收回目光并转身走回了主位,而朱轸等人见他没有吩咐,也当即作揖後退出了牙帐。
「轰隆隆——」
炮声照旧作响,每次作响都代表着二郎关的敌台正在遭受重创。
呼啸而来的炮弹,狠狠撞在了加固後的女墙上。
哪怕是完好无损的女墙,在遭受这样的撞击过後,墙面也不免破损开来,充斥密密麻麻的裂纹,碎屑不断掉落。
若是同一地方遭遇三四轮炮击,这段女墙便会垮塌,暴露出敌台内部的宽阔空间。
在汉军的炮击下,第七座敌台的内部渐渐暴露,马道上也充斥着乱飞的碎石。
待到时间来到午後申时,第七座敌台的大部分垛口都已经垮塌。
在这种情况下,汉军炮手休息了半个时辰,随後继续调转炮口,对最後的第八座炮台校准炮口,试射炮弹。
三轮炮击过後,五门红夷重炮已经校准好,继续朝着第八座炮台继续放炮。
从申时七刻到戌时四刻,随着太阳终於落下,汉军的炮击也终於停下。
第八座炮台虽然被摧毁了不少垛口,但并未彻底暴露在汉军眼皮底下。
照汉军的炮击强度,恐怕还需要一上午时间,才能彻底破开第八座炮台。
正巧不巧,明日便是王之纶所率营兵轮换,而王之纶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高兴在於,汉军需要继续炮击半日炮台,而他只需要守剩下半日便好。
难过在於,他又要与汉军短兵交战,且这次必须拿出十分力气才行。
「狗攮的,明日不丢下几百条性命,恐怕是守不住这二郎关了。」
烛火下,王之纶的牙帐显得昏黄阴森。
坐在主位的他,嘴里骂骂咧咧的同时,不由得看向了坐在帐内的副将。
「侯采那厮如何说的?」
「回将军,事情都办妥了。」副将先给出回答,接着又表情肉痛道:「就是给了太多东西。」
「多少?」王之纶询问。
「二百两黄金……」
「这淫根生出的狗玩意!」听到侯采竟然要了自己二百两黄金,王之纶下意识便站了起来。
黄金便於携带,所以他自然会将黄金带在身上。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拉拢侯采需要花费不少真金白银,但他还是没想到,侯采这厮竟然敢拿这麽多。
二百两黄金,这都足够足够培养几十名精骑了。
王之纶脸上横肉不断抽搐,但最後还是冷哼道:「若能撤到南边,定要好好找补回来!」
见他这麽说,副将忍不住说道:「可是我们若是撤走,秦太保和傅督师那边……」
「他们先活下来再说吧!」王之纶忍不住冷哼,同时对刚刚返回,还不知道情况的副将说道:
「成都城被四万贼兵围困,傅宗龙带着两万大军坚守其中。」
「秦良玉这边又被城外最少两万汉军围困,且关内情况如何,你也清楚。」
「前番北边铜梁来报,贼兵入寇安居,马万春等将不敢轻动。」
「如此情况下,秦良玉即便守住二郎关,恐怕也要损失惨重。」
「届时她能不能守住自己的石柱和酉阳都成问题,哪还有心思来管老子。」
这麽想着,王之纶心里不由得舒坦了些。
副将闻言,恍然大悟的同时,又不免担心道:「可明日是我军守城,若是贼兵攻势凶猛,那……」
「攻势凶猛就唤秦良玉派援兵。」王之纶毫无负担地说道:
「明日汉军没有太多时间强攻关隘,我们只需守住明日,接下来四日便都交给秦良玉去战。」
「若是情况不妙,我军便立即南撤……对了!」
王之纶顿了顿,提醒说道:「令人将营寨的南辕门修得宽敞些,以便撤军。」
「是。」副将虽说觉得未战先怯有些不妥,但仔细想想,只有活下去才能讨论妥不妥当,其它免提。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起身道:「那我现在就去操办。」
「去吧。」王之纶摆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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