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应魁见他这般,心里不由得暗骂朱至澍。
蜀藩最早也以贤明起家,结果传国二百余年,竟然冒出了个朱至澍,搞得蜀藩诸郡王都不敢贸然表态。
他自己不捐也就罢了,还不让别人捐,简直就是拉着人一起送死。
「下官来此,正是想请殿下为衙门走一趟,好好劝说蜀王殿下。」
何应魁恭敬说出来意,同时提醒道:「如今贼兵势大,若是成都城内没有足够的钱粮兵马,那是断然守不住的。」
「成都若是失陷,我等自然应该战死,但失陷蜀藩此等罪名太大,我等便是死了也难逃其咎。」
「希望殿下能劝解蜀王殿下,以大局为重……」
「嗯!」朱至沂闻言点头,他自然知道何应魁说的是真的,也知道现在局势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想到此处,朱至沂便直接开口道:「何按察放心,只要三司的公帖发下,孤当即持帖前往前往蜀王府。」
「殿下放心,下官已经将公帖带来了。」何应魁见朱至沂这麽好说话,当即将怀里的公帖取了出来。
朱至沂接过公帖,查阅无误後便点头道:「好,那孤现在就前往蜀王府,何按察在此处等待,最迟两个时辰,孤定会给您一个答覆。」
「谢过殿下。」何应魁闻言松了口气,他最担心朱至沂也油盐不进。
现在看来,朱至沂还是识得大体的,起码没有在这种事情上磨蹭。
何应魁这般想着,朱至沂则便当着他的面离开了承运门,不多时便走出了郡王府,乘坐马车前往了蜀王府。
两刻钟後,随着朱至沂的马车来到蜀王府,蜀王府的承奉太监杜有义则早早等候门外,将他接进了王府之中。
瞧着杜有义有准备,朱至沂便不由得询问道:「瞧公公这架势,看来有不少人都来找了殿下?」
「回殿下,确实有不少人来寻了殿下,不过都被殿下派奴婢挡了回去。」杜有义声音沉稳地回应,也算给朱至沂提了个醒。
只是朱至沂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不管朱至澍准备怎麽为难他,他都决心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与他说个清楚。
这般想着,他们不多时便来到了承运殿内,而朱至澍将接待朱至沂的地方放在这里,也足以说明他清楚成都正在遭遇事情的严重性。
想到此处,朱至沂不由得松了口气,认为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比预料中要好谈些。
「殿下,内江王殿下求见。」
「准。」
殿门口,杜有义为朱至沂通传,殿内则传来了指挥使刘佳印的声音。
杜有义见状侧身示意朱至沂,後者则颔首走入殿内,不多时便在杜有义的带路下来到了偏殿。
偏殿内,朱至澍抱着只身白尾黄的花猫坐在主位,旁边站着指挥使刘佳印。
「内江王来了?」
朱至澍心知肚明,却仍旧开口刻意询问。
他的这话令朱至沂感觉到了不对劲,但还是躬身作揖道:「臣,参见殿下。」
「不知内江王所来何意?」朱至澍不为所动,仍旧佯装不明的询问朱至沂。
对此,朱至沂没有时间和兴致陪他演戏,而是直接说道:「殿下,贼兵举众四万来攻成都,成都已然处於危难之中。」
「臣此次不仅是为傅督师跑一趟,也是为了蜀藩的安危前来。」
「请殿下恕臣无礼,臣只是觉得,成都城内外皆可投降,唯我蜀藩不可降。」
「古往今来如此多的例子,想来殿下比臣更清楚,失陷於贼手的藩王下场如何……」
「内江王!」听到朱至沂越说越露骨,刘佳印忍不住拔高声音。
只是不曾想,刘佳印还未说出接下来的话,朱至沂便拔高声音道:「刘指挥使是要干涉我朱家的家事吗?!」
「你、我……」刘佳印即便再怎麽仗着朱至澍的放纵而无礼,也不敢回应干涉朱家家事的话,所以不由得语塞起来。
瞧着他吃瘪,朱至澍便开口打断道:「好了,你此次所来,无非就是为了助饷的事情。」
见朱至澍挑明,朱至沂也冷静了下来,安静等待着对方的答覆。
「这样吧,此次助饷,蜀王府愿助五千两。」
「至於你们……」朱至澍顿了顿,思考过後说道:「罢了,就随你们的便吧。」
朱至澍大方的摆手示意,可朱至沂闻言却气笑了。
五千两银子自然不少,可对於传承二百多年的蜀王府来说,这点银子根本不算什麽。
「殿下,贼兵不日将抵,届时成都府遭贼兵围困,您纵使有银钱百万,又如何带得出去?」
「臣弟不要求您倾尽王府所有,但起码要守住成都城。」
「只有守住成都城,才能守住您的所有银钱珠宝,古董字画。」
「若是守不住成都城,这些钱粮珠宝和古董字画,无非还是便宜了贼兵。」
朱至沂寄希望於自己能说动朱至澍,可朱至澍听得愈发烦躁。
在他看来,这些种种都只是傅宗龙等文官的藉口罢了。
大明朝开国至今都快二百七十年了,何曾有过藩王失陷的情况?
傅宗龙这些人所图的,无非就是他蜀藩数百年积累罢了。
「内江王,你若是觉得成都真的岌岌可危,那便多多助饷便是!」
「傅督师那边,还请内江王转告他……孤只有这五千两,剩下的便只有这承运殿。」
「他若是想要多的银钱,那便将这承运殿给拆了便是!」
「好了,孤乏了,你退下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