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开始继续放炮,但马道上的汉军却是越来越多了。
「随我来!」
秦翼明暴喝一声,接过旁边白杆亲兵手中的白杆大枪,眨眼间抖出碗大枪花,随後便率领百余名白杆亲兵开始救火。
他们率先出现在城楼不远处的某处缺口,如蛮牛般举枪挤开前方手足无措的明军,狠狠撞入了汉军阵中。
担当队头的几名汉军长牌手立足不稳,被撞得人仰马翻。
「换!」
不等这些汉军适应,前排白杆兵收枪後退,後排立即补上。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显然经过千锤百链。
其手中枪尖或刺或钩,或挑或拨,将汉军死死压制在马道口,几次差点将此处汉军挤出缺口。
只是先登的这批汉军终究是老卒,眼见秦翼明亲自带队来杀,当即大喝:「弃牌!贴身上前!」
汉军老卒们毫不犹豫扔掉长牌,趁着白杆兵收枪的瞬间,欺身而上。
几名白杆兵收枪不及,被汉军抱住枪杆,双方顿时扭打在一起。
「拔刀!拔刀!」
秦翼明眼前队头的白杆兵被短兵贴上,当即便要变阵。
在他的催促声与四周亲兵拔高声音的传令中,队头的白杆兵们弃枪拔刀,与汉军展开近距离厮杀。
他们的腰刀刀身狭长,但仍旧比汉军的金瓜锤与斧头轻巧,劈砍时无比凌厉,招招朝着没有甲胄防护的面部和其它地方招呼。
猝不及防下,正在厮杀的几名汉军只觉得眼前发花,登时血光迸现。
「那边!朝着那边的官军放铳!」
「劈劈啪啪——」
在秦翼明纠缠此处的时候,不远处的另外一处豁口已经登上了不少汉军。
老卒们与此处的白杆兵结阵厮杀着,而老道的总旗官则是发现了不远处的大纛。
招呼身旁十几名手持鸟铳的新卒,他们便起身朝着秦翼明那边开始放铳。
鸟铳劈啪作响间,那处的明军被击中倒下大片,闷哼声此起彼伏。
「军门!西边的口子快被打开了!」
副将的声音响起,秦翼明侧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左翼不远处的白杆兵和明军被压制,且汉军还在组织鸟铳手朝着自己这边放铳。
只是不等他有所吩咐,原先被压制的此处汉军便察觉到了机会,奋力朝前厮杀,为後方还在云梯上攀爬的汉军扩大了阵脚。
「快!快上!」
城下的汉军将领催促着,原本守在云梯之间的汉军新卒纷纷沿着云梯攀爬,登上此处空地。
「哔哔——」
「劈劈啪啪!」
求援的木哨声,刺耳的小样佛朗机炮炮声与鸟铳声,还有四周不断充斥耳内的喊杀声。
这些声音混杂起来,令秦翼明都不由得感到混乱。
正是在这样的混乱下,远处白帝城方向却突然传来了沉闷的爆炸声。
「轰——」
那沉闷的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使得秦翼明脸色骤变。
他清楚,这是汉军在炸拦江铁索,而拦江铁索若是被炸开,那巫山就会遇袭。
即便自己可以带着白杆兵翻山越岭,但此处的其余弟兄却没办法突围。
「军门!好几处口子撑不住了!」
「军门!两边的敌台也遇到贼兵了!」
两名千总惊慌的声音传来,秦翼明放眼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敌台确实闯入了不少汉军,新卒们只能舍弃火炮,仓促与汉军交战。
照这样下去,敌台丢失只是时间问题,而……
「呜呜呜!」
「军门,贼军增兵了!」
塘兵号角声作响,紧邻女墙的总旗官、百总们听到号角声,纷纷朝着城外看去。
只见又是一部上千人的汉军朝着奉节城墙靠近,距离城墙不过二里。
众人都清楚,仅凭六百多白杆兵,连抢回现在被占据的各段马道都困难,更别提击退两部汉军了。
「轰——」
这时,白帝城方向再度传来了密集的爆炸声,使得秦翼明的脸色变了又变。
渐渐地,他手中上扬的刀尖开始渐渐垂下,他的语气也顿时垮了下来。
「传令,向北城撤军,那里有准备好的马车和骡子……」
秦翼明的话说出後,四周气氛顿时松懈下来,紧接着便是副将与千总乃至把总们的传令声。
「撤军!向北门撤军!」
顾不得太多,白杆兵们在看到旗语後,当即便开始传令,带着四周的新卒朝着城下撤去。
两处角楼的明军也在白杆兵的带领下,沿着马道朝着北城撤去。
秦翼明在副将们的护卫下率先撤下马道,骑着马便往北城撤去。
饶是如此,仍旧有大批新卒被汉军牵制,亦或者在混乱战场上察不清军令,如无头苍蝇般跑来跑去。
「官军主将撤了!」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丢下兵器!投降不杀!」
眼见秦翼明的大纛骤然消失在马道上,老练的汉军老卒们瞬间便开始劝降。
原本还在厮杀的不少新卒回头看去,在见到白杆兵和秦翼明的大纛都消失後,心头顿时害怕起来。
他们只是为了在乱世下混口饭吃,眼见秦翼明大纛消失,不论其是死是活,反应过来後的明军纷纷丢下兵器。
「投降了!」
城外,王荣瞧见城头传来的旗语,他当即转头对身旁百总吩咐道:「派出塘兵传回旗语,奉节南城被拿下了!」
「是!」
在王荣的吩咐下,骑着挽马的塘兵开始手持黄色旌旗从废弃集市冲出,向着汉军营地冲去的同时,手中不断挥舞黄色旌旗。
「拿下了!」
远处,随着塘兵越来越近,罗春也将旗语尽收眼底,语气难掩激动的同时,立马沉着下令道:「催促呼军门炸开铁索,沿江向巫山攻去。」
「传令三军,准备进城清剿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