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时刻关注城楼号角手的明军总旗官们便纷纷拔高声音。
他们的声音使得那些炮手纷纷停下了举动,後知後觉的看向城外。
在他们的注视下,上百名汉军长牌手结阵掩护着某物前冲。
时刻关注汉军动向的秦翼明见状,当即回头并拔高声音:「蹲下!」
秦翼明话音落下,他便狼狈的蹲下滚回了城楼方向。
与此同时,汉军的长牌手纷纷往两边撤走,露出了里面的六门佛朗机炮。
火线在此刻引燃,紧接着便是骤然扩散的硝烟与密密麻麻射去的霰弹。
「劈劈啪啪——」
「啊!!」
宛若炒豆子般的声音乍然在奉节城墙上响起,接着便是许多惨嚎声。
不少新卒面部中弹倒下,但更多的是身上负伤。
他们倒下後开始惨嚎,而四周的明军则纷纷蹲下,躲避汉军的炮击。
「失算了!」
秦翼明没想到,汉军竟然用缴获的明军佛朗机炮来攻打奉节城。
本来在他计划中,汉军常用的重型红夷炮和佛朗机炮都目标不小,很容易察觉,且近距离难以炮击。
不曾想汉军竟然用上了明军的轻型佛朗机炮,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杀!!」
在炮声与号角声停下的瞬间,早已得到军令的汉军将士推动着云车,冲出吕公车的身影,冲过了壕桥。
「吹号!放炮!」
「呜呜呜……」
秦翼明在听到城外的喊杀声後,便知晓这是汉军将领用计的结果。
利用二百斤佛朗机炮霰弹在短距离压制城头的明军,趁明军炮手躲避时大军压上。
尽管这麽做,只能争取到十几个呼吸乃至几个呼吸的时间,但这点时间也足够汉军少挨一轮炮击了。
「都给老子站起来放炮!」
「快!」
在明军总旗官的催促下,原本还在躲避汉军霰弹的明军炮手纷纷起身,接着点燃了小样佛郎机炮的引线。
当三十门小样佛郎机炮在引线引燃的嗤嗤声中齐齐发射时,比鸟铳更为沉闷,但却又不如重炮的声音骤然响起。
「劈劈啪啪——」
数百枚葡萄弹冲出滚滚硝烟,射向了已经迈入五十步内的汉军。
霎时间,冲锋路上倒下不少身影,但剩下的汉军更多。
他们仍旧前仆後继地推动着云车,在长牌手掩护下冲向城墙。
「快!继续放炮!」
眼见一轮炮击结束,手持铁锤的炮手开始将小样佛郎机炮後方用於防止泄气的铁栓砸开,用湿抹布取出滚烫的子铳,并用猪鬃毛刷从炮口一插到底,搅动过後拔出。
第二个子铳装入,插进铁栓过後,炮手立马插上引线,火把点燃。
期间炮手虽有慌乱,但不过二十个呼吸,便已经打出了第二轮。
「劈劈啪啪——」
「砰!!」
在第二轮炮击结束的时候,汉军的云车撞上了城墙,云梯的铁钩也紧紧钩住了垛口。
「滚水、檑木!」
各段城墙的白杆兵开始提醒起来,明军也开始将早已准备好的滚水、檑木和滚石开始投掷。
八座云车分别登陆八段不同城墙,明军的新卒用守城器械开始攻击试图先登的汉军,而白杆军们则是负责稳住阵脚。
「滚下去!」
「啊——」
在明军投下檑木、泼出滚水的时候,云梯下的汉军只听见一声闷响,随後便是身影从空中坠落,栽进人堆。
汉军的鸟铳手在长牌手的掩护下不断射击,而奉节城那三丈三尺的城墙高度,则断绝了绝大部分汉军丢出手榴弹的可能。
除了少数汉军能准确无误地将手榴弹丢上城墙,其余的不是砸在城墙上碰飞,便是高高越过马道,丢入了城内。
手榴弹的爆炸声不断响起,但比手榴弹声音更为密集的,主要还是汉军的鸟铳声和明军的小样佛朗机炮声。
中弹的明军与汉军越来越多,而爬上城墙的汉军仍旧是少数。
只要他们冲上城墙,那些白杆兵立马结阵举枪来攻,致使汉军不是被刺倒,便是被刺落城下。
有了白杆兵的撑腰,原本还手忙脚乱的明军们也渐渐镇定下来,开始用大线枪、檑木、滚石和滚水来杀伤汉军。
後方的王荣见状,当即咬牙看向身旁炮手总旗:「用铁炮弹,瞄准城楼去打,记住了,瞄准城楼,别伤到咱们的人!」
「是……」炮手总旗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接令并往子铳塞入了铁炮弹,接着挨个校正炮口。
随着火把点燃引线,六门佛朗机炮先後喷出火舌。
「嘭嘭嘭!!」
橘子大小的炮弹呼啸着砸向了那座本就满目疮痍的城楼,无数砖瓦木屑横飞,便是秦翼明都下意识蹲下躲避了起来,其余明军更不用说。
「贼兵疯了?他们不管自己的人了?!」
秦翼明破口大骂,但他很快发现城墙上没有扬尘升起,反倒是有扬尘从自己身後袭来。
待到他回过头去,看着城楼内部飞尘的模样,他立马明白了汉军的用意。
「起来!继续用炮杀敌!」
「这是贼兵的疑兵之计!」
王荣利用明军畏惧汉军火炮的心理,炮击城楼来威吓城上的明军,以此来帮助攻城的汉军争取喘息之机。
事实证明,他这计划虽然也吓到了前线正在厮杀的汉军,但许多经验老道的老卒还是顶着炮击爬上了马道,并三五成群地稳住了阵脚。
等秦翼明反应过来时,马道上已经出现了数十名汉军的身影。
反应神速的白杆兵们开始成群的将其包围,双方长枪的枪杆嘭嘭碰撞,随时都有人被刺中面颊和薄弱处倒下。
可即便如此,这些汉军的老卒仍旧争取了不少时间,使得後方的新卒成批用上城头。
「劈劈啪啪——」
尽管明军的炮手已经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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