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老道的炮手把总眼见炮弹划过奉节城上方，他当即便调整了起来。
炮手们开始按部就班地铺湿棉被，清理炮膛，直到一盏茶後才撤下棉被，重新点燃引线。
「轰隆隆——」
「嘭！嘭！」
不出预料，此次有三枚炮弹击中了奉节城外的废弃集市，另有两枚击中了城墙根。
罗春见状，当即招来炮手把总询问道：「吃准了没有？」
「吃准了，把垫片削薄半片，一门门试着放炮，约莫三轮便能调整明白。」
炮手把总躬身禀报，罗春听後便道：「距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你暂且试着。」
「若是试准了且天色没有变黑，便先放几轮，挫挫他们的锐气。」
「是！」见罗春吩咐，把总连忙应下，而罗春也转身返回了营盘。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汉军的火炮再度响了三轮，随後停了一刻钟时间降温，随後便又按照每刻钟一轮的方式打了四轮。
後面的四轮炮击，几乎每次都能有一到两枚击中城墙。
哪怕是天启六年才加固过的奉节城，在面对三千斤红夷重炮时，仍旧显得十分单薄。
只要将角楼和敌楼破坏，再破开几处垛口，汉军便可以开始强攻。
秦翼明知晓这点，所以在天色变黑，汉军火炮停下後，他立即便开始安排新卒抢修垛口。
与此同时，随着南岸的镇峡炮台拿下，呼九思也将水师停在了江上，自己来到了北岸的汉军营内。
他来到牙帐时，罗春已经吃饱喝足，眼下正在研究整个夔州和荆州府的地图。
「您这是准备打荆州府？」
呼九思眼见罗春研究荆州府地图，当即便倒吸了口凉气。
对此，罗春也没有隐瞒，直接道：「我白日便令快马前往了巴县，若是此役能在三日内拿下奉节，咱们还能向西更进几步，最好拿下夷陵。」
「拿下夷陵後，我军方能更好地操练水师，修建大船。」
「虽说可能引起卢象升反击，但为了日後攻取江南，这点问题不算什麽。」
罗春说着缓缓起身，而呼九思也看到了被他插上旗帜的那六座城池。
虽说是六座城池，但只需要守好夷陵，其它几座城池便不会有什麽问题。
毕竟此役过後，哪怕秦翼明和马祥麟撤兵，以荆州那几座年久失修的城池情况来看，也绝对挡不住汉军。
这般想着，呼九思也在罗春坐下的同时坐到了旁边。
「奉节城内善战的也就是那几百白杆兵，余下兵卒与白帝城、镇峡炮台相差不多。」
「明日用炮将南城的敌台、角楼和女墙破开，最迟後日夺下奉节。」
「北岸的夔门炮台交给你炮兵收复，如何？」罗春询问呼九思。
呼九思闻言，心道夔门炮台也基本都是新卒，於是点头道：「得令！」
呼九思应下，随後便起身安排去了。
在他走後，罗春便收拾乾净，躺下休息了起来。
一夜过去，待到翌日江雾再度升起，呼九思已经率领水师走白帝城方向，从夔门炮台後方攻打夔门炮台。
与此同时，汉军北辕门外的汉军火炮阵地也彻底忙碌了起来。
「军门有令，今日每放炮一轮即用湿棉被降温炮身，每三轮告歇一轮，每轮相隔一刻钟，是否牢记！」
「牢记！！」
炮手们的声音在雾中作响，紧接着便开始等待时间。
得益於刘峻引进钟表匠和座钟技术，如今的汉军内部，座钟已经发放到了把总一级的官员，且座钟的大小也缩小到了三寸以内。
尽管不如怀表方便，却比漏刻、数珠等工具方便多了。
随着时间来到辰时四刻，挡在汉军阵地与奉节城之间的雾气渐渐变淡。
待到雾气彻底变淡，炮手把总也合上了自己的座钟，收起来後开始吹哨。
「哔哔——」
刺耳哨声作响，汉军的炮手开始点燃引线。
「轰隆隆——」
五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地面扬尘四起。
炮口喷出的烈焰裹挟着浓烟，将炮身向後一挫，整个炮阵瞬间淹没在呛人的硝烟之中。
炮弹破空而去，呼啸着砸向了奉节城墙。
「砰！」
四枚炮弹先後砸在墙面上，留下细密的裂纹，唯有一枚击中女墙。
在炮弹命中的同时，青石女墙应声炸裂，碎石迸溅，烟尘腾起。
面对汉军的炮击，秦翼明早就做好了准备，因此城上空无一人，所有明军都躲在了藏兵洞内，默默忍受着。
汉军的炮声响起时，他们本能地缩紧身子，肩膀抵着肩膀，嘴唇微颤，无声地念着什麽。
接下来的时间里，战局开始变得无聊了起来。
五门红夷炮按照罗春定下的规矩，开始有序地放炮、降温、再放炮……
太阳从初升到高悬，再到後来的渐渐西斜，奉节城头的女墙被击垮不少，露出了好几处垛口。
眼见有了足够的垛口，炮手把总开始调转炮口，开始对敌台、角楼放炮。
随着受到的炮击越来越多，原本严丝合缝的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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