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在汉军前军作响,刀牌手纷纷举起长牌结阵。
漫天箭矢落下,射穿长牌的箭矢并不在少数,但对於下意识低下头的汉军将士来说,被长牌削弱力量的箭矢并不足以伤到他们。
明军的两千多步弓手就这样一左一右的不断仰射压制汉军的前军,对此曹豹并没有露出紧张之色。
眼见明军的前军步卒即将冲到阵前,曹豹这才下意识抓紧了鼓车的护栏。
「杀!!」
从体内嘶吼而出的喊杀声在此刻作响,双方的长枪手也选择在这时从长牌缝隙间刺出了长枪。
霎时间,长枪枪杆的碰撞声音不断作响,击中并刺穿长牌,乃至於刺伤敌军的声音更是充斥着耳膜。
血腥的短兵交战终於爆发,长枪手对撞,长牌手後撤,切换长牌为斧头或金瓜锤、铁骨朵等钝器。
趁着正面长枪手交战的时候,这些刀牌手持钝兵绕过正面战场,往汉军左右两翼杀去。
「放!」
「劈劈啪啪——」
霎时间,硝烟升腾而起,数百汉军鸟铳手开始先後放铳。
反应过来的李维薪、谭大孝二人也纷纷挥下令旗:「放铳!」
在二人麾下令旗过後,旗兵持旌旗冲向前军,不断高呼放铳。
指挥铳手的百总们纷纷吹响木哨,铳手们开始向左右移动,并结阵放铳。
一时间,弹丸与箭矢不断交织,不管是汉军还是明军,双方的死伤都不在少数。
只是明军用於强攻汉军前军的兵力足有六七千,而汉军只用了三千前军便挡住了这六七千明军。
李万庆、惠登相、谭大孝、李维薪等人开始率领中军、後军绕过前军,准备侧击汉军。
对此,曹豹也并未担心,而是挥下令旗,後军与中军纷纷开始结阵自守。
「杀!!」
「千人射的狗攮玩意,投了官军便以为自己也是官军了?!」
霎时间,汉军营前成为了血肉磨盘。
枪杆碰撞声、钝器砸甲声、刀刃劈砍声与惨嚎辱骂声在战场上回荡。
「军门,左翼告急!谭大孝快摸到炮阵了!」
中军的参将转身看向鼓车上的曹豹,语气着急。
只是面对他的着急,曹豹并未慌乱,而是沉稳道:「慌个鸟甚!」
「左翼来攻的官军有大半都是被招抚的流寇,只要死顶片刻,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自己溃撤!」
安抚过後,他又看向汉军右翼,只见谭大孝也已经压上来,而他麾下兵马显然比惠登相等部精锐了不少,竟然隐隐能压着汉军後退。
尽管这主要在於谭大孝麾下兵力是汉军侧翼兵力三倍以上,但也足以说明谭大孝麾下兵马的实力。
感受着整体局势,曹豹自觉将潼川这两万明军实力摸得差不多了。
惠登相等三部七八千明军实力比之其他明军稍弱,战斗意志也不高。
傅宗龙带来的六千营兵,以及李维薪、谭大孝麾下的兵马战斗意志较高,装备和战斗力也不弱。
不过若是兵力相当,傅宗龙及李维薪、谭大孝等麾下的兵马也不是汉军对手。
想到此处,曹豹便有了击退明军此次进攻的计划,於是吩咐道:「传令,中军将士向左翼强攻!」
「是!」
在曹豹的指挥下,始终未曾参战的中军将士开始朝着左翼靠拢。
这样的做法,使得汉军右翼压力骤减,但左翼的明军压力骤然增加。
以惠登相、拓养坤两部为主的明军在於汉军交战时,隐隐显得力不从心,阵脚也渐渐浮动起来。
渐渐地,拓养坤、惠登相两部被汉军轻松压制在原地,甚至开始隐隐後撤。
李维薪时刻关注着两部,眼见两部隐隐後撤,他也不敢继续前压,立马下令道:「各部听令,稳步後撤,不得与前後军脱节!」
吩咐过後,李维薪看向副将,催促道:「将眼下情况告诉督师,若要撤军,必须留我军与谭参将麾下将士殿後。」
李维薪能在曹豹兵锋下坚守数月,其判断还是非常正确的。
惠登相三部毕竟是招抚而来的贼兵,尽管裁汰了老弱,但过去一年时间里,不管是刘汉儒还是傅宗龙,都没有投入太多资源给他们。
这样的厮杀如果继续持续下去,三部肯定会率先溃退,届时谭大孝和李维薪即便可以撤回本阵,也会死伤惨重,得不偿失。
在李维薪维持阵脚,同时分兵协助拓养坤、惠登相的同时,他派出去的快马也疾驰回到了潼川城外的阵地。
傅宗龙听到副将的汇报後,立马意识到了战场上的情况只是短暂的有利於明军,从长期厮杀来看,局势显然不利於明军。
当然,他大可以将督标营也压上,如此肯定能击败曹豹,但那样他辛苦练出来的三营精兵也会死伤惨重。
若是刘峻调兵来攻,那潼川和中江乃至成都都会有危险。
「鸣金收兵,李维薪、谭大孝率部殿後!」
傅宗龙果断下令收兵,随後阵内便响起了鸣金声。
「撤!」
鸣金声作响後,惠登相、拓养坤、李万庆等人纷纷看向本阵。
只见有两队旗兵策马而来,不断挥舞旗语。
见傅宗龙令己方三部先撤,早就苦不堪言的三人立马率军开始撤退。
李维薪、谭大孝两人见状,继续率领八千多弟兄为惠登相等人断後。
「他们要撤了!」
中军大纛下,副将连忙看向曹豹,曹豹则沉稳道:「传令三军,不可追击。」
「令前军回撤为中军,中军回撤为前军,以火炮杀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