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六!」
「末将参见军门!」
杂乱的巴县街道上,当朱轸在数十名汉军护卫下走来,被周虎带人解救出牢狱的郑大逵也出现在了朱轸的视线中,并朝着他快步走来。
「不用多礼!」
扶住要朝自己行礼的郑大逵,朱轸目光在他身上打量。
除了穿着陈旧布衣,整个人相比较几个月前瘦了小半外,并没有任何外伤。
「没事就好……」
朱轸放软了语气,而郑大逵也感叹道:「我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们。」
「说来也怪,那王之纶竟没将他带上。」周虎开口说道。
郑大逵闻言,不由爽朗道:「兴许是瞧不上我这小小千总。」
他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纯粹的高兴。
不过对此,朱轸却摇摇头道:「依我对其了解,他恐怕是担心我等对他的威胁,并藉此将你留下,向我军示好。」
朱轸话音落下,众人表情皆愣了愣,显然都没有想到这点去。
对此,朱轸也知晓众人有担心,所以安抚道:「放心吧,此事我亲自手书禀报总镇,不用担心其他。」
众人闻言松了口气,而这时另一条街也传来了脚步声。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陈锦义带着十余名兵卒赶来,脸上还沾着血,显然是刚收拾了官军而来。
「郑六。」
「陈郎。」
陈锦义隔着老远便瞧见了郑六,与其互相招呼寒暄过後,便趁着走到近前,对朱轸作揖道:「巴县十七道城门都在咱们手中了。」
「好。」朱轸点点头,接着说道:「派人接民夫过江进驻,随後分出一部弟兄率三千民夫巡查城内、看守俘虏,将那些土豪劣绅的府邸、店铺都封禁起来。」
「嗯!」陈锦义颔首应下,朱轸则继续道:「走,去府衙里说事。」
他招呼众人前往府衙,而陈锦义也边走边安排了起来。
不多时,数千民夫被接过江来,其中比较老实本分的三千民夫被配备了从明军俘虏处缴获的兵器,开始打扫战场,看守俘虏,以及跟随汉军将士,抄没土豪劣绅的家财。
原本刚刚退去的硝烟,很快以另种方式在城内重新燃烧起来。
在军吏带着汉军将士和民夫前往查封所有官绅豪绅宅邸院落的时候,朱轸也带着人来到了杂乱的府衙之中。
跟随而来的军吏们开始搜寻有用的书册公文,而朱轸他们则来到正堂坐下,接着便讨论起了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周虎见众人没有立刻开口,他便率先道:「军门,王之纶那群孬货走通远门逃亡,现在估计都已经跑出了佛图关,再过不久就要抵达二郎关了。」
「老唐那边虽然已经提前设伏,不过他只有五百骑,而城内逃出去那麽多兵马和土豪劣绅,他恐怕也拦不下所有人。」
「咱们要不要现在就出城向西,把那二郎关拿下?」
「不必。」朱轸摇头开口,驳回了周虎的想法。
对此,不止是周虎,就连见识过城西情况的郑大逵都露出了疑惑神色:「为何?」
「咱们虽说拿下了佛图关和巴县,可巴县有江北、江东、江西三块地方,其中就属巴县所在的江西最大。」
「佛图关与二郎关之间的江西耕地最多,若是不拿下二郎关,咱们能安心耕种吗?」
见他询问,朱轸这才解释说道:「二郎关虽然在他们手中,但咱们有水师。」
「只要将水师派往长江稍上游些的大茅峡,并在大茅峡南岸修建炮台,那封锁长江口便轻松多了。」
朱轸虽然这麽说,但周虎还是皱眉道:「可这是水上的事情,而二郎关和江西的耕地是地上的事情。」
「占据了大茅峡,可江西门户的二郎关还在官军手中,老百姓能安心耕种吗?」
「若是咱们耕种,他们出兵来抢又该怎麽办?」
周虎的话,也是郑大逵、王柱等将领心里的想法。
想要拿下巴县并好好耕种,那收复二郎关是最省时省力的事。
见他们不明白,朱轸心里叹了口气,正准备继续开口,便见陈锦义道:「若是我猜的不错,军门是打算在巴县募兵,同时大开巴县的江西门户,吸引官军野战,以求将其全歼?」
「嗯。」见陈锦义猜到了自己的想法,朱轸不由得点点头,同时开口道:
「江西二十余万亩的耕地,已然种下了作物,来年五月才能迎来夏收。」
「在此期间,官军定然会出兵来犯,甚至会将兵锋引到佛图关。」
「只有如此,他们才能保障这二十余万亩粮食掌握在他们手中。」
「懂了!」周虎拔高声音,起身朝着朱轸看去,坏笑道:「只要他们出兵来佛图关下,咱们就能出关将他们击破。」
「从佛图关到二郎关近二十里路,他们又没有多少骑兵,届时咱们就能好好收拾他们了。」
「嗯。」朱轸点点头,表示他的想法就是这样的。
不过对此,陈锦义也皱眉说道:「话虽如此,可我军毕竟只有五千多人。」
「若是官军举重兵来攻,距离咱们最近的,只有总镇那一部兵马,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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