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坚城归坚城,对於手中兵力只有五千,其中有两千还是卫所兵的王之纶来说,用五千人守周长十三里的巴县,这几乎是个天方夜谭。
如果他有这本事,当初也就不会连个灌县都打不下来了。
这般想着,他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洪崖门的城楼前。
民夫将轿子放下,而他则起身走到女墙前,双手扶墙向西北方向的嘉陵江来时路眺望。
果不其然,在距离洪崖门四里开外的嘉陵江上,上百艘大大小小的舟船正在沿江而下,船上的人仿佛根本没把巴县放在眼里。
「参将,要开炮吗?」
「你着什麽急?」
副将询问王之纶,王之纶则叱责了句,接着继续看着汉军的水师沿着嘉陵江顺流而下。
他们从巴县定远门外的水域,沿江来到了洪崖门面前。
眼见时机成熟,王之纶这才转身开口道:「放炮!」
「是!」在他的吩咐下,巴县北部的定远门、临江门、洪崖门、千斯门、西水门、朝天门等六座城门的十余座敌台先後放炮。
「轰隆隆——」
霎时间,各处敌台的炮弹先後发作,数十门大将军炮的炮弹呼啸着砸向汉军的水师。
在王之纶等人注视下,大部分炮弹都落入了汉军水师的阵中,击中了不少舟船。
这样的景象,使得王之纶及守城的明军将士提振了不少精神。
面对炮击,朱轸的座船被川江船护在中间,虽然没有遭到炮击,但四周的川江船却被打得木屑横飞,甲板破裂。
朱轸头顶顿时冒出细密的汗珠,接着不自觉看向了身後坐在椅子上的呼九思:「老呼!」
「我没事!」呼九思出声回应,接着说道:「不要与他们交战,用最快速度前往朝天门北边,那里有处石礁。」
「咱们只需要依靠石礁封锁长江,这巴县的作用便废了一半。」
「接下来便是将红夷大炮搬上岸,在两里开外打朝天门就足够!」
呼九思双手抓着固定在甲板上的凳子,不慌不乱的将计划全盘托出。
朱轸听後松了口气,而此时的明军炮击也先後停下。
汉军的水师没有停下,被炮击击中漏水的那些舟船则是向北边靠岸。
「好!」
眼见汉军水师中有十余艘舟船在北岸搁浅,王之纶顿时攥紧了拳头,浑然不知汉军真正目的。
「参将,不对劲!」
守在王之纶身旁的副将率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指着汉军水师的方向道:「他们好像是要去朝天门北边的长江!」
闻言,王之纶立马沿着汉军水师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汉军目的明确,直奔长江而去。
「他们要去长江封锁出川的水路!」
王之纶反应过来後,立马朝旗兵吩咐道:「传令各台,火炮连装连发,把贼兵留下!」
「是!」旗兵应下,随後挥舞旗语通知各处炮台。
在他的通知下,各处炮台的炮手只能加快了清理炮膛的速度,也顾不上火炮冷却,开始接二连三地炮击汉军水师。
短短一刻钟时间,先後三轮炮击并未能留下汉军水师,反倒是汉军水师轻而易举的冲出嘉陵江,沿着长江向北封锁住了出川的水路。
「放船锚!」
「呜呜呜——」
呼九思开口,朱轸立马吹响了号角。
霎时间,来到此段长江的汉军舟船纷纷抛下船锚,船只先後横陈在了此处水域,将长江由东向西的封锁起来。
运载着红夷大炮的川江船来到东岸,放下小舟,由水兵乘小舟前往石滩,准备修建简易码头来供川江船靠岸,以此方便红夷大炮下船。
「直娘贼!直娘贼!!」
望着汉军东去,王之纶也顾不得坐轿子了,而是骑马在马道上疾驰起来,不多时便赶到了朝天门,见到了汉军封锁长江的景象。
见此情况,他嘴里谩骂不断,心里则是生出几分畏惧。
若是教傅宗龙知晓此事,他恐怕轻者被罢黜,重则被论罪处斩。
「狗攮的!」王之纶心里谩骂,但很快他便想到了什麽,转身询问追来的副将道:「秦太保她们什麽时候到?」
「不知,没有消息传来。」副将喘息着摇头回禀,王之纶闻言心里再度骂了起来。
半盏茶後,随着他渐渐平复情绪,他这才继续开口道:「将此事回禀成都巡抚衙门,此外增兵佛图关,必须守住陆上的退路。」
王之纶虽然不善水战,但他清楚逆水行舟的难度。
如果他要撤军,那只能走陆路,走陆路则只有佛图关可供他撤走。
所以增兵佛图关,保障自己麾下家丁不受损失,便是他眼下最在意的事情。
只要他麾下三千兵马不受创,便是傅宗龙想要处置他,也得掂量三分。
抱着这种想法,王之纶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继而询问道:「秦太保此前送来的那个贼兵将领叫什麽,还活着没?」
「还活着,似乎唤作郑大逵,但只是个千总。」副将提醒王之纶,这个郑大逵只是个区区千总。
以汉军如今的实力,类似郑大逵这样的千总足有几十个,所以郑大逵在汉军那边恐怕没有太大的分量。
「哼!」听到副将的话,王之纶冷哼道:「这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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