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弄几个木桶,搞些猛火油和火药就足够。」
担心自己说的不够详细,呼九思解释道:「准备一大一小两个木桶,外层放猛火油,内层放火药,派几名弟兄做水鬼将木桶固定在沉船附近,继而引燃就足够。」
「届时桅杆被炸断,便会随着江水向南流去,沙州两边的水道就此通畅。」
「末将麾下有许多精通水战的弟兄,他们可以趁夜破开拦江铁索。」
「只要破开拦江铁索,届时可以舟师将火炮运往南边,将西山的石堡挨个拔除後,走西山脚下的河流,彻底封锁南充。」
「届时两万官军便是瓮中之鳖,只需要再夺下凤舞山,便可关门打狗。」
呼九思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刘峻听後颔首。
此前他们想的是用红夷大炮将水下的桅杆轰碎,但呼九思既然有精通水战的兵卒,那直接用炸药包和猛火油的油桶将水下的桅杆炸断,这拦江铁索就不攻自破了。
这想着,刘峻将目光看向呼九思:「既然如此,你定下个日子,咱们先炸断拦江铁索,然後再包围南充,分兵攻打潼川、顺庆各城。」
「是!」呼九思作揖应下,继而开口道:「只要总镇您稍後带兵渡江,末将今夜便能派水鬼将拦江铁索破开。」
「届时趁夜色顺江南下,只要两千兵马便能将他们南撤的退路定远城拿下。」
「若是总镇同意,末将还可顺江而下,直接拿下巴县。」
见呼九思这麽说,刘峻双眼放光,但他想到了从合州到巴县的那段水文,不由得担心道:「从合州到巴县,听闻期间要穿过几座山脉,水文凶险,不知是否为真?」
「总镇说的是观音峡吧?」呼九思轻易说出了刘峻担心的地方,接着解释道:
「观音峡河道收窄、暗礁较多,确实需要谨慎通行。」
「不过朝廷在洪武、永乐年间就已经派人开凿疏导过了,并没有那麽凶险。」
「只要小心驶船,约莫半日便能穿过。」
呼九思说罢,担心刘峻不相信,特意解释道:「从保宁到顺庆、重庆、夔州这些地界的江河,我年少时都曾走过,断不会有事,请总镇放心。」
见呼九思信誓旦旦,刘峻自然不好表露担心,於是便颔首道:「好!」
「若是炸开拦江铁索,将秦良玉包围南充地界,届时我便令朱轸率你与陈锦义顺江而下,拿下巴县!」
「末将领命!」见刘峻同意,朱轸与呼九思、陈锦义三人纷纷作揖行礼。
刘峻见状示意他们起来,接着看向罗春等人:「传令三军,骑兵率先渡江,其余各部随後渡江。」
「是!」罗春等将领纷纷应下,紧接着便开始准备渡江事宜。
随着汉军开始渡江,南充府衙的秦良玉也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周虎率军在凤舞山东北方向三里开外的江滩掘壕紮营,而呼九思则是带着熟悉水文的水兵们开始接引东岸的刘峻开始渡江。
随着时间推移,王呗及其麾下的两千精骑率先渡过嘉陵江,接着向西扩散而去,避免潼川方向有官军来援。
两个时辰後,八千汉军与上万民夫先後渡河,汉军彻底来到了西岸,兵锋直至南充。
驻守在凤舞山石堡的马万年眼睁睁看着汉军渡过嘉陵江,但由於距离过远,大将军炮根本打不到,所以他只能沉住脾气,等着汉军主动来攻。
在他的等待中,天色渐渐变黑,直到太阳彻底落下,他也没有等来汉军的进攻。
马万年松了口气,坚守西山的秦佐明与谭大孝也松了口气,而南充城内的刘国能等人更是如此。
他们都认为汉军要等明日才会发起强攻,唯有秦良玉不敢怠慢。
傅宗龙可是将东川能打的兵马都交给了她,她自然不敢辜负傅宗龙。
正因如此,她始终坐在府衙正堂,时刻等待着快马传令,避免汉军夜袭时,自己无法反应过来。
只是在他等待的时候,汉军军营所修建的临时码头处,呼九思已经带着上百名精通水战的汉军将士,先後登上了二十艘巡沙船。
巡沙船的火炮已经卸下,如今上面只有一桶桶装满火药与猛火油的木桶和水兵将士。
刘峻等人站在岸边看着他们,呼九思也在确定准备就绪後,上前来到了刘峻的面前。
「总镇,都准备好了。」
火把的光映在刘峻的脸上,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凝重。
寒风像刀子,不断刮在脸上,这使得刘峻即便没有碰到水,也能想像到今夜嘉陵江水有多麽寒冷。
面对已经上船的上百名水兵,以及面前作揖的呼九思,刘峻沉声道:「趁着夜色,不如去将沙州埋着的铁索解开。」
呼九思闻言,顿时明白了刘峻的想法,但他解释道:「总镇,铁索一端埋在沙州深处,石锁至少千斤,埋土丈许。」
「人少了挖不开,人多了官军必会察觉,届时火炮袭来,弟兄们就成了活靶子。」
届时过後,呼九思不由得顿了顿,低声道:「如今唯有下水,炸断固定铁索的沉船桅杆,最省时省力。」
见呼九思这麽说,刘峻沉默片刻後才道:「太冷了。」
「这天气下水,怕是……」
「总镇放心。」呼九思咧嘴笑着打断了刘峻的话,露出口黄牙道:「水下面没有这麽冷,再说弟兄们都练过,您不用担心。」
陈锦义见状,上前也对刘峻劝说道:「总镇,您放心吧,呼千总麾下弟兄的本事,我亲眼见过,断然不会出事的。」
见陈锦义都这麽说,刘峻便不再劝说,只是伸手用力拍了拍呼九思的肩膀:「记住,此计若败,我们还有别的法子。」
「但你若出了事,咱们日後想要攻打合州与巴县,那便没了最合适的将领,所以……活着回来。」
「末将明白。」呼九思郑重点头,随後抱拳作揖:「定不负总镇所托。」
话音落下,不等刘峻继续开口,便见他转身朝着巡沙船走去,随後跳上了船。
在他上船过後,二十艘巡沙船缓缓离岸,不久後消失在了黑暗里。
刘峻站在码头上,看着船只的身影渐渐被夜幕吞噬,心思不免压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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