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总镇凯旋而归!」
冬月十六日,在南边明军转攻为守的时候,率领数百亲兵精骑南下的刘峻也来到了广元城外。
刘成、汤必成、邓宪、王怀善、王豹、杨琰、谢兆元等人都守在西门外的集市牌坊下迎接,隔着老远便见到了刘峻的大纛与旌旗。
待到刘峻在数百精骑拥簇下到来,刘成等人纷纷躬身作揖,而刘峻也策马来到了牌坊下。
他目光扫视,只见队伍中站着十余名身着蒙古装扮的人,顿时猜到了这群人便是却图汗的使者。
只是他没有将目光停留太久,而是直接看向刘成:「二郎,你先招呼弟兄们休息,我回衙门好好洗漱洗漱。」
「好。」刘成听出了自家大哥不想在这里接触却图汗的使者,於是连忙应下。
正因如此,不等却图汗的使者介绍,刘峻便抖动马缰,在庞玉的护送下赶往了广元衙门。
刘峻的忽视,使得却图汗使者队伍中的领头人脸色不太好看。
在他身边的侍卫更是用蒙古话低声开口:「台吉,他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面对侍卫的提醒,领头的台吉则沉着脸色道:「他刚刚击败了大明的洪承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是正常的。」
洪承畴在河套和青海等地还是比较出名的,其一是因为他在宁夏击退了林丹汗,其二是洪承畴派兵深入青海,将西宁卫作乱的边军抓回处死。
虽说林丹汗已经去世两年,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击退林丹汗,足以说明洪承畴的实力。
如今刘峻击退洪承畴并凯旋而归,加上他们此前没给刘峻派去的人好脸色看,刘峻还以颜色也实属正常。
只要不影响到两家接下来的互市谈判,受点冷落也没有什麽。
这般想着,他们也开始跟随刘成等人返回广元衙门,并被安排在了戒石坊外等待召见。
刘峻没有着急召见他们,而是在洗漱过後吃了顿热乎的饭菜,接着才换上了身绯袍,来到了戒石坊的正堂内入座。
「此次北徵得以胜利,离不开诸位的同心协力。」
「南边的事情我已经听说,此事不怪任何人,事後将城池夺回便是。」
「郑大逵、孙二福的家人,衙门需妥善照顾,对其家按照正三品的俸禄发放,直至其子及冠後授予官职。」
眼见没有外人,刘峻便先安抚了众人,同时也简单略过了南边丢失三座城池的事情。
毕竟在他看来,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三座城池的丢失,还不足以让汉军低沉。
对於「阵殁」的郑大逵、孙二福,刘峻也给出了高规格的厚赏。
「总镇,正三品是否有些高了?」
见刘峻厚赏郑大逵和孙二福的家人,王怀善忍不住开口询问。
毕竟刘峻也不过领的正三品俸禄,堂内官员不是从三品便是正四品,甚至还有六品。
正因如此,王怀善才会觉得这待遇有些高。
对此,刘峻则是抬手安抚道:「他们都是黄崖出身的老人,如今生死不明,我们又怎麽能苛待他们的家人?」
「此事就此定下,稍後你等好生操办,不能亏待他们的家人。」
王怀善见刘峻铁了心要厚赏,只能无奈应下了此事:「得令。」
见王怀善不再纠缠这件事,刘峻又看向汤必成,对其询问道:「此役阵殁将士众多,抚恤的事情是否商定妥当了?」
「回总镇。」汤必成顿了顿,接着说道:「此役阵殁将士着实太多,若是足额发放……」
他没把话全部说出来,但那意思众人也清楚,几十万两的抚恤,还真不是说拿出来就能拿出来的。
面对他们的犹豫,刘峻也明白他们担心什麽,但还是开口道:「抚恤之事不可争论,需得足额发放。」
汤必成见他这麽说,只能颔首道:「若是如此,那军中的钱粮便只够度支四个月了。」
「四个月也足够了。」刘峻不假思索地回应,接着补充说:「四个月後,军中的红夷大炮也足够了,届时可向南边进军取饷。」
眼下即将迈入崇祯十年,且往後每年都比前一年艰难。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必须尽快拿下整个四川,甚至把手伸到湖广和贵州去。
只有这样,他才能将秩序恢复,推广耐旱作物,使得粮仓充盈。
唯有粮仓充盈,汉军才能北出岐山,收复陕甘,接济陕甘数百万饥民。
这般想着,刘峻将目光投向刘成,询问道:「二郎,我军眼下有多少将士?多少新卒?」
「回禀总镇,军中设有十五营兵马,但仅有四万六千余将士,其中两万都是入伍不足三个月的新卒。」
刘成如实回答,同时补充说道:「绵州、松潘和龙安等地都在招募新卒,但恐怕无法补满六万定额。」
汉军治下人口不过六十余万,除去老弱妇孺,青壮不过十余万,如今阵殁万余人,已然动摇了汉军的根基。
刘峻虽然早有准备,但听到刘成的话,还是不由得在心底叹了口气。
留给汉军的时间不多,就连休息都成了种奢求。
哪怕刚刚结束北方的战事,士气还处於低迷中,但他却不得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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