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多的死伤,也是这些日子来,明军士气跌落,不敢再强攻小团山的原因之一。
继续强攻小团山,明军必然会崩溃。
所以洪承畴准备逼汉军来攻明军,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强攻宁羌城。
众将也听出了他的意思,原本因近日不断死伤而阴沉的情绪,也渐渐昂扬了起来。
「如今布置讨论结束,也该讨论该如何应对汉军来攻了。」
洪承畴开口说着,同时看向曹文诏说道:「曹总兵与贺总兵率骑兵坚守三山坝的西侧平原,其余三位三将则是坚守三座营垒。」
「除此之外,我会将军中的三十门红夷大炮调往曹变蛟参将驻守的营垒,将余下二十余门千斤大将军炮调往孙守法参将的沔水河口营盘。」
「若是贼兵来攻,孙参将可以大将军炮与其交战,而曹参将以红夷大炮从北边协防沔水河口的营盘。」
「曹鼎蛟参将所驻营盘,则是配合精骑,防备小团山贼兵自山上来攻。」
洪承畴将具体的布置告诉了贺人龙等人,接着将目光投向王承恩等人道:「几位军门不必管其他,只需要驱使民夫推动器械,强攻宁羌城即可。」
「不出本督预料,贼兵定然在城内修筑了不少壕沟硬墙。」
「但只要我军抢占了四面城墙,便可以大炮强攻城内的贼兵,逼小团山贼兵来救。」
吩咐过後,洪承畴最後看向马祥麟的人,对他吩咐道:「大青山的壕沟,便靠马军门坚守了。」
「督师放心!!」
面对洪承畴的指点,众将心里都有了针对汉军来攻的想法。
前些日子汉军仗着小团山的壕沟,使得他们损兵折将。
如今攻守易形,他们也该在防守上,教汉军知晓官军厉害了。
只要能依托防守来大大杀伤汉军,届时明军士气必然回涨,汉军士气则必然跌落。
汉军士气若是跌落,此战他们想赢就容易许多了。
这般想着,帐内很快便响起了他们热闹的讨论声。
在他们热烈讨论的同时,天色也在渐渐转暗。
随着天色彻底暗下来,明军的炮声也停了下来。
此时的宁羌城北城墙已经破烂得无法修补,而王通等人也不再指望这北城墙能挡住敌军。
王通已经命人将北城墙的下城马道敲碎,用残料将北城墙连接东西两面城墙的敌台封堵起来。
明军若是通过北城墙,留给他们的只有在城内街巷击败汉军,亦或者强攻东西两面城墙。
不管明军怎麽选择,王通都会带着城内这近五千汉军和两万民夫挡住他们。
胜利已经在望,他们不会倒在胜利前夕。
正因如此,今夜的宁羌城内满是磨刀声。
在他们坚定守住宁羌城的时候,汉军的民夫也在距离沔水河口营寨的里许开外,从山腰向着山下的七里坪平原掘壕而去。
数千民夫在夜幕下如同沉默的蚁群,沿着山体不断掘壕向下。
铁锹和铲子所造成的噪音,往往只能传出百来步的距离便销声匿迹。
有汉军的塘骑在前方做掩护,民夫们根本不用害怕暴露,只需要埋头挖掘,直到力气耗尽便换人上前。
从亥时四刻开始的这场土木作业,直到寅时才渐渐进入尾声。
尽管刘峻要求的是向外延伸十余丈即可,但随着民夫发现脚底没有渗水迹象,他们便一声不发的继续向外延伸而去。
约莫延伸出了三十余丈,随着脚底的泥土越来越潮湿,他们这才收起了铁锹和铲子,并派人回禀前营,自己则蹲在壕沟内等待着。
「总镇……」
唐炳忠那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结果帐内的刘峻毫无动静。
感受着刘峻还在睡觉,唐炳忠只能拔高声音道:「总镇!」
「我醒着的,什麽事?」
榻上的刘峻被唤醒,但他下意识便声称自己没睡。
待唐炳忠掀开帐帘,只见刘峻已经坐在了床上,瞪大眼睛看着自己。
尽管他努力装作没睡的样子,但脸上的疲惫和眼睛四周揉搓的痕迹却出卖了他。
唐炳忠憋着笑走到他面前作揖道:「壕沟掘好了,比预期多了十几丈的距离。」
「好,还有多久天亮?」刘峻强撑着询问,唐炳忠听後回答道:「起码还有一个时辰。」
刘峻闻言看向桌案上的座钟,只见上面的时间是寅时七刻多出少许,也就是凌晨四点五十左右。
如今已然入冬,起码要到七点左右的辰时才会慢慢天亮,巳时才会江雾散去。
留给汉军的时间还很充裕,所以刘峻对唐炳忠吩咐道:「命人将火炮带到阵前,另外在阵地上布置竹笼竹篓的砂土墙。」
「得令!」唐炳忠作揖要走,结果却见刘峻站了起来。
「您这是?」唐炳忠诧异询问,刘峻却说道:「这壕沟得我亲自指挥他们挖掘才行。」
「你提醒王呗多派塘骑游走便是,壕沟距离官军营盘还有一里,不会有事的。」
「好。」唐炳忠见刘峻正色,当即便走出牙帐提醒起了王呗。
王呗早已苏醒,得知刘峻要去前线新掘的壕沟,当即便增派了哨骑,同时亲自领着数十名骑兵负责他的护卫工作。
半刻钟後,他们便抵达了已经掘好的壕沟,但是壕沟内漆黑不已,只有少数的火把分散亮着,不至於暴露目标。
刘峻下马来到壕沟内,瞧着这两丈宽、四尺高的壕沟,当即对官军营盘方向的壕沟提出了修改意见。
在他的指挥下,民夫们将这些壕沟重新向外挖掘延伸,保障火炮到位後,可以冒出炮口并调整高低角度。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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