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损不堪的攻城器械,撤离了宁羌城下。
洪承畴没有继续再看,而是转身回到了临时搭建的牙帐内等待战後清点。
明军的撤离,使得坚守宁羌的王通等人松了口气。
只是他们看了眼刻漏,发觉午时还未彻底过去後,他们便都知晓,午後还有一场恶战。
「前番攻城,我三部共阵殁三百五十七人,负伤五百一十人……」
牙帐内,孙显祖代表王承恩与高杰禀报死伤,而主位的洪承畴在听到死伤如此之多後,当即便看向了贺人龙。
「令炮手继续攻打宁羌城,务必将其外墙轰塌。」
「是!」
贺人龙走出牙帐,吩咐炮手炮击,而洪承畴则是对马祥麟、孙守法、赵光远等人道:
「东西两城的护城河已经填平近半,午後民夫再填几轮,便到了你们强攻的时候。」
「我军三面强攻,届时北城墙的守兵便会减少,届时……」
「督师放心!」孙显祖与王承恩见状作揖:「午後出兵,定然攻上马道,不然提头来见!」
「末将也是如此。」反应慢了半拍的高杰见状,只能硬着头皮也学着二人应了下来,心中却不知骂了二人多少遍。
不过谩骂的同时,他也不由得对汉军的顽强感叹起来。
若是换做三十六营的高迎祥、李自成和张献忠等人来守,哪怕兵力是城中汉军数倍,恐怕也守得没那麽好。
如此看来,这刘峻比高迎祥、李自成等人难对付多了,也不知道自家督师能否成功将其讨平。
「好了,饭食已经烹煮好,先传令各部吃饭吧。」
「是……」
洪承畴起身示意,众将见状纷纷退出了牙帐。
不多时,便有民夫挑着一桶桶饭菜来到南岸,而经过厮杀的明军将士在见到饭菜时,顿时便围了一圈,只为吃口热乎的饱饭。
民夫将饭菜放下後,只见桶内只有粟米饭和混了些油水的白菜,顿时令四周明军失望不已。
「督师有令,午後若攻上马道则全军吃肉,若攻不上则仍旧如此!!」
督标营的标兵来回游走,口中喊着洪承畴下达的军令。
闻言的明军将士只能在心底唉声叹气,随後老老实实的打饭吃喝。
在他们吃喝的同时,远处的红夷大炮也纷纷作响,炮弹仍旧呼啸着砸向宁羌城。
好在王通已经提前率军撤下城墙,而民夫们也早已习惯了遭受炮击。
他们推着板车将饭食送到城墙根下,桶内装着米饭和燻肉和煮开的菜乾。
城池被围月余,城内能吃的牲口早就被吃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各类燻肉和菜乾。
不过继续被围下去,想来连燻肉和菜乾也没得吃了,所以赵宠找到了王通。
「燻肉只剩三千多斤了,菜乾也只有不到两万斤。」
「城内虽说还有菜地,但左右也不过几千斤菜。」
「最多撑五天,弟兄们就只能喝粥度日了……」
赵宠与王通站在角落处交谈着,王通听後却点头道:「柴火和粮食还够撑两个月。」
「便是吃白粥,咱们也能吃两个月。」
「两个月内,总镇定能为我等解围,不必担心。」
「是……」赵宠不知道该怎麽说,只能点头应下。
不多时,他们便各自取了食盒,低头大口吃了起来,浑然不顾那还在呼啸的炮弹。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宁羌城的城墙坚固程度,超出了洪承畴的预料。
本以为经过月余炮击,这城墙内部早已破烂不堪,不曾想还能撑住。
好在随着两个时辰过去,宁羌城的城墙总算开始抖落砖块,墙面的缝隙也越来越大。
王通见状,当即令人去寻沙袋和木桩,准备在城墙垮塌後,以木桩和沙袋来修复城墙。
随着城内民夫们不断搬运,马道上很快就出现了许多修复城墙的物资。
不过与此同时,北面的四座敌台之间的城墙渐渐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半个时辰後,当嗡隆隆的垮塌声响起,城外明军的炮击再度停下,而王通则是急忙命人去探查情况。
不多时,前去探查的汉军将士返回禀报:「甲乙两座敌台间的城墙塌了,官军若是强攻,可从那处坍塌直接爬上马道。」
「城外的官军似乎要来攻城,军门、咱们……」
「传令三军,闻号角声吹响即上马道修墙!」
王通打断了塘兵的话,果断下达了军令。
半刻钟後,随着号角声吹响,藏兵洞内的汉军再度登上马道,但这次来攻的明军数量却是上午的两三倍之多。
他们兵分三路,分别朝着宁羌城的北面、东面和西面城墙攻去,显然要削弱北城墙的守兵。
王通见状沉重脸色,但很快选择了分兵三千,令赵宠与许大化各率兵一千五百去坚守东西两面城墙,自己则率两千余人坚守北城墙。
南城墙的五百守兵不动,城内青壮持械待命救援。
在他的吩咐下,汉军很快分兵行动了起来,而城外的明军也推动着数十座崭新的攻城器械,渐渐靠近了宁羌城。
「放!」
「轰隆隆……」
佛朗机炮喷出的硝烟与霰弹,再度打响了这才停下不久的战事,而明军也对宁羌城发起了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