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重视。
似乎有了红夷大炮,在他面前便不存在攻陷不了的营盘。
「这营盘差不多能容纳三万人,看样子贼兵是准备拉出所有可战之兵来与我军交战。」
在刘峻站在营墙上,观摩己方营盘的同时,洪承畴则是策马来到了汉军营盘北边的山上,隔着宁羌水和三里地的距离,仔细打量起了汉军的营盘情况。
「倘若能将火炮运到此处就好了,我军便能以红夷大炮由此处攻打其营盘。」
洪承畴身後的贺人龙惋惜说着,洪承畴也不由点了点头。
从明军营盘的三里坪到此处,足有十里山路,而山脚下又多是滩涂沼泽。
想要将红夷大炮拉拽到此处,这难度实在是太大。
这般想着,洪承畴调换马头,同时吩咐道:「且看看他们要等到何时才集结完兵马。」
在洪承畴看来,攻下宁羌城不难,若是真到了十月十五的那日,大不了他先吃下刘峻来援的这支兵马,再攻下宁羌城便是。
虽说不如预期的一战定干坤,但上万精锐的死伤,也足够重创刘峻了。
思绪间,洪承畴他们返回了营盘,而时间也渐渐流逝在了双方的对峙中。
九月二十,当半数披甲的四千援军抵达宁羌,汉军修筑在峡口的营垒内兵卒便达到了一万三千人,余下两千骑兵在峡口内的营盘护卫刘峻。
这支援兵的抵达,令洪承畴肯定了继续围城对峙下去,还能吸引到更多汉军营兵,所以他仍旧耐着性子等待着。
在双方对峙等待的同时,高迎祥的死讯也终於随着朝廷邸报的流出而公布大江南北。
这消息传开後,局势果然如洪承畴预料的那般,开始倒向大明朝。
许多不成气候的流寇得知高迎祥死讯,当即便投降了就近官府,使得原本遭受兵灾的山西、河南等处都渐渐平息了灾祸。
除了陕西的李自成、罗汝才、张天琳,大别山的张献忠和革左五营,以及占据川北一线的刘峻外,其它或大或小的流寇都选择了投降明军。
得益於这些流寇的投降,山西、河南的局势开始渐渐转好,而陕西的孙传庭也在秋收的第一时间,派发五万民夫,运送钱粮前往了宁羌。
十月初五,伴随着谢四新的回归,孙传庭起运的钱粮也尽数运抵了宁羌。
「督师!」
牙帐内,谢四新恭敬行礼,而左右坐着的众将也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下官幸不辱命,此乃孙抚台起运的钱粮文册,共起运二十八万七千两银钱,二十二万石五千石粮。」
「前番入库花押,运抵二十八万余百五十二两三钱银子,十八万二千四百五十七石六斗四升粮。」
「此外,汉中府单独起运二万四千两银子,七万石粮食,运抵二万八百余两,六万三千余石。」
关中与汉中的粮饷先後运抵,这使得已经欠饷两个月的援剿官兵众将纷纷松了口气。
主位的洪承畴见状,率先对身旁黄文星道:「军中欠饷多少?」
「回督师,共欠十三万二千六百一十七两五钱。」黄文星如实回答。
洪承畴听後颔首,对其吩咐道:「先将欠饷发出,余下存入库中。」
「是……」黄文星颔首应下,帐内众将听後,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不少。
十几万两银子和二十几万石粮草,这起码可以保障明军未来四个月的钱粮不出问题。
只要钱粮不出问题,那宁羌的战事就好打多了。
想到此处,众人都看向了洪承畴,等待他下令。
只是洪承畴并未下令,而是询问贺人龙道:「过去半月时间中,贼兵可有援兵再度来援?」
「不曾。」贺人龙不假思索的说着,这让洪承畴下意识皱了皱眉。
莫非他对贼兵实力有所误判,这上万兵马已经是贼兵能拿得出手的最後一支精锐了?
洪承畴下意识猜想着,但好在还有十天时间能让他从容与汉军对峙,所以他并不着急,只是吩咐道:
「即日起,继续以火炮攻打宁羌城,不必担心药子不足。」
「是!」
吩咐过後,洪承畴便遣散了众人,而辕门外那停息了几日的炮声,很快又随着江雾散去而再度喷出了火舌与硝烟。
「放!」
「轰隆隆——」
炮声再度作响,呼啸而来的炮弹砸在了不堪重负的城墙上,使得无数碎砖与尘土抖落。
这炮声响彻河谷两岸,来得突然,所以唐炳忠在听後便拍快马将明军再度炮击的事情告诉了刘峻。
在谷内的刘峻自然也听到了炮声,所以当唐炳忠派人来禀报时,他已然有了腹稿。
「再等几日,咱们的第二批红夷大炮和绵州的援兵便抵达,告诉唐炳忠不用担心,令民夫继续准备竹筐、竹篓便是。」
「标下领命!」
传令的百总作揖应下,随後退出了刘峻休息的牙帐。
在他走後,庞玉也走入了牙帐内,对刘峻作揖道:「罗春刚刚派快马来问,什麽时候出米仓道,袭扰汉中府。」
「不急。」刘峻还是熟悉的说辞,毕竟除了宁羌城被围使得他们有些被动外,其它情况都在掌握之中。
庞玉见他稳如泰山,当下也不慌乱,而是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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