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来了。
四菜一汤的搭配摆在桌上,刘峻与庞玉、唐炳忠一同坐下享用。
享用期间,不断谈论着一些杂事,很快便吃了个肚圆。
待到天色渐黑,众人便各自休息去了。
接下来两日时间,日子就在这种焦急中带着丝平淡的度过。
待到九月初六,随着四千龙安营将士带着五门红夷大炮抵达七盘关,七盘关也为之热闹了起来。
「这就是红夷大炮?」
「直娘贼的,这炮真大,比之前那佛朗机不知大了多少!」
当长度接近一丈,炮口能塞进整个拳头还有剩余的三千斤红夷大炮摆在七盘关白虎堂前。
不管是唐炳忠还是庞玉,亦或者是王呗等人,众人都露出了惊异之色,纷纷上前摸索起了这门大炮。
整门火炮的铸造技巧,以及後续的打磨技巧都远超曾经的四川本土炮匠,这便是两广最高的铸炮技艺。
「总镇,要不要打一炮?」
庞玉突然开口,尽管明白他话中意思,刘峻还是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
「你带人将这五门炮退出城门,对远处的山上打一炮试试。」
「好!」
庞玉闻言,当即便高兴的带人为火炮套上挽具,接着驱赶马匹拉拽起了这几门火炮。
三千斤的火炮加上特制的炮车,重量达到了四千五百斤左右。
在道路路况稍好的地方时,只需要三匹马就能轻松拉拽移动,但在城外官道移动时,就需要五匹乃至六匹马拉拽,才能勉强跟上行军速度。
如果带上这沉重的火炮行军,汉军的行军速度将从每日五六十里,下降到四十里左右。
这般想着,刘峻与唐炳忠、王呗等人都登上了七盘关的马道,看着庞玉率领百余名炮手将五门红夷大炮摆在城外的官道上,朝着西边丛林密布的山上便准备了起来。
龙安营内的炮手是在广元经过操训的炮手,自然会操作红夷大炮。
正因如此,当药子被放入炮膛,包裹粗布的炮弹也被塞入其中後,炮手便熟练刺破药子,紧接着插上引线引燃。
在引线嗤嗤作响的等待中,火舌骤然闪过,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炮击声。
「轰隆——」
宛若雷暴降临耳边,哪怕准备十足却还是被吓了一跳。
等到他们回过神来,只见五门红夷大炮的阵地上硝烟升起,远处的西山则是已经倒下了两棵高大的树木。
庞玉见状,带着炮手便准备爬上西边的山坡。
刘峻他们就这样站在马道上观望,眼底看着庞玉慢悠悠爬上西边山脉的半山腰,带着百余名兵卒找回了炮弹,并将被击倒的那两棵树木拖拽下了山来。
他带人将树木拖到七盘关下,刘峻见状带着人走下山去,只见两棵大腿粗的杉树倒在地上,伤口显眼无比。
那是被炮弹直接击穿的伤口,纤维炸开,看上去威力十足。
「直娘贼的,这火炮威力真大,把山腰上的石头都打碎了!」
庞玉抱着两颗比椰子稍小些的铁炮弹,来到刘峻面前描述着这炮弹的威力。
刘峻闻言看了眼距离,只见从火炮阵地到炮击击中的山腰,距离约莫一里左右。
一里左右的距离,竟然还能保持如此威力,想到此处,刘峻便对跟上来的炮兵把总询问道:「这五门红夷大炮能打多远?」
「最远能打三里半,指哪打哪的话,只有约莫三百步的距离。」
把总如实告诉了刘峻,刘峻听後则走向了火炮,接着发现了红夷大炮上只有照门和准星用於瞄准。
想到此处,刘峻便记下了此事,准备让後方的钟表匠和木匠制作个木制的竖直表尺来帮助炮手瞄准。
金属的竖直表尺对於现在的汉军来说也能制作,但太过费时费力。
不过若是制作木制,亦或者木制金属结构的竖直表尺,那还是没有什麽问题的。
鸦片战争中,英军就是靠着竖直表尺和射表把清军炮兵压着打。
只要把竖直表尺弄出来,再利用火炮测算出不同尺寸的射表,那炮手就不用长期练习来熟悉一门火炮。
按照竖直表尺和射表来练习,长则三个月,短则两个月就能培养出熟练的炮手。
刘峻记下此事,随後吩咐道:「将火炮拉回城内吧,暂时不用着急。」
「是!」庞玉应下,随後便带着炮手们将红夷大炮拉回了七盘关内。
待到他们回到关内,刘峻这才召集众人来到了白虎堂。
随着众将坐下,刘峻便开口道:「如今咱们有了红夷大炮和九千兵卒,三千多骑兵。」
「虽说宁羌那边还能坚守,但我们不可能什麽都不做。」
「传令下去,提前修建各类驻营所用栅栏及哨塔,用料要紮实。」
「三日後趁夜色赶往三十余里外的峡口紮营,依托峡口牵制官军兵马!」
「是!!」听到刘峻的话,众将连忙拔高声音应下。
刘峻见状,旋即挥手示意众人下去休息,而他则是为三日後突袭做足了准备。
首先就是增派哨骑,将原本前线的五百哨骑,增加到一千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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