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洪承畴平静的评价着南边丢城失地的情况,同时也道:「心知无法撼动我北路大军,於是便兵分多路去劫掠蜀中不经战事的州县。」
「可惜这些劫掠而来的百万钱粮,最终都将化作我军缴获。」
「这刘逆目光,果然短浅……」
洪承畴这番话说出後,帐内不少将领不由得发亮,尤其以贺人龙、高杰几人最为关注。
如洪承畴所说那般,如今刘峻劫夺百万钱粮於手中,若他们能剿灭刘逆,那这百万钱粮便是他们的缴获了。
想到此处,众将心头不由得火热,毕竟红夷大炮在手,过往那些坚固的城池关隘,早已阻挡不了他们的脚步。
这般想着,众将正准备说些什麽,耳边却又传来了马蹄声,这令众人不由得收紧了嘴,生怕又出现什麽意外。
他们齐齐向帐外看去,只见快马疾驰间来到帐前,翻身下马後跪到帐前作揖。
「督师,我军哨骑向七盘关官道行十五里後,遭遇贼兵哨骑交战!」
帐内众将闻言,纷纷精神一振。
贺人龙直接问道:「贼兵哨骑可是在往此处赶来?」
「回军门,贼兵哨骑似乎只是在原地放哨,并未朝宁羌赶来。」
哨骑的话令众将大失所望,毕竟如果贼兵哨骑往此处赶来,那说明汉军已经集结兵马,准备与他们在宁羌决战了。
然而以哨骑的回答来看,这支哨骑应该是七盘关汉军派出的哨骑。
想到此处,众将纷纷投出目光,往洪承畴看来。
洪承畴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将情况想了个大概。
「宁羌城的贼兵,恐怕是将城内老弱妇孺送往了七盘关,不然不会有如此多的痕迹。」
「从此地前往七盘关,距离约莫五十里,而我军哨骑行十五里还未发现其踪迹,那想来他们已经走远。」
「眼下虽然可派精骑追剿,但宁羌通往七盘关的官道狭长,极易设伏,我军不必多此一举。」
众将闻言纷纷颔首,毕竟老弱妇孺确实没有什麽油水,没有必要冒着被伏击的风险去追击。
现在他们只需要守在宁羌,将宁羌城内汉军包围起来,继而吃下敢於来援的汉军就足够。
「今日奋战,想来诸位都困乏了,老夫便……」
洪承畴还想继续说些什麽,不曾想帐外又有马蹄声响起。
这次便是连他都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而众将更是直接向外张望。
待到快马出现在众人面前,马背上的兵卒也连忙翻身下马,气喘吁吁的来到帐前跪下。
黄文星见状上前接过急报,看了眼急报出处便询问道:「西安发生何事?」
他的这番话,顿时将众人的心都吊了起来,而那兵卒也作揖道:「七月二十日,孙抚台率秦兵三千征商洛,召赵、张、罗三位参将围剿流窜至商洛山的摇黄整齐王张显。」
「赵、张二将不至,孙抚台令麾下参将孙枝秀,参将罗尚文率部强攻商洛山,阵斩整齐王张显,俘获其部万人。」
「孙抚台以赵、张二将抗令,奏京师……」
兵卒还在说,可众将却已经从中嗅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孙传庭返回西安後不久,便补足了伤兵,并拉出了三千抚标营的秦兵去围剿流窜至商洛山的摇黄十三家之一的张显。
期间他徵召三将,只有罗尚文如期抵达,并与孙枝秀阵斩张显。
赵张二将即驻守华州的赵光远、驻守商洛的张天礼。
二人便是西安卫所屯田的直接受益者,所以与入秦的孙传庭不对付,毕竟孙传庭当初可是说过要整顿关中军屯的。
当时帐内那麽多将领,与赵光远、张天礼交好的人不少,肯定也有人私下报信给他们。
兴许二人正是因为知道孙传庭要整顿关中军屯,才没有响应孙传庭徵调。
二人本以为孙传庭会摔一个大跟头,认清他治理关中需要二人帮助。
不曾想孙传庭只是带着麾下抚标营和罗尚文所部千余兵马,便直接剿灭了张显。
现在孙传庭有大功在身,想要收拾赵光远和张天礼简直轻而易举。
如果二人不想被论罪,接下来恐怕得老老实实的交出军屯的利益,不然留给他们的便只有死路了。
想到此处,牙帐内众将感受各有不同,其中如曹文诏、马祥麟等人多看好孙传庭。
毕竟孙传庭要是整顿了军屯田,那大军的粮草问题便迎刃而解。
可对於侵占了大批军屯田的贺人龙、孙显祖和王承恩等人来说,哪怕孙传庭只表明了整顿关中屯田,但若是孙传庭事後想把这把火烧到沿边,那他们恐怕好过不了。
「……」
帐内气氛骤然安静下来,坐在主位的洪承畴将众人表情尽收眼底,也知道哪些人可以用,哪些人怎麽用,哪些人能重用。
如曹文诏、马祥麟、曹变蛟、孙守法等人,他们与地方卫所屯田没有牵扯,所以用起来不用顾忌太多。
相比较下之下,贺人龙、孙显祖、王承恩,以及远在达州的左光先等人,大多牵扯卫所军屯田,必须顾忌好他们的利益,才能将他们如臂使指地指挥起来。
既然如此,那他自然不能让孙传庭把赵光远、张天礼的事情闹大。
军屯田不得不整顿,赵光远和张天礼也不能处置过重。
想到此处,洪承畴已经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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