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射来,吓得赵汝明掉头就跑,最後跑出里许,气喘吁吁的被带到了刘峻的面前。
「总镇,此城军民冥顽不灵,不仅不降,还向下官放箭,下官……」
刘峻没将他的话听进去,只是远眺城头的那抹青色,摇头道:「气节不错,可惜仍旧是个草包。」
对於刘峻来说,梓潼的明军数量并不少,且还是刘汉儒命人操训的新军。
若是调度得当,如前番在汉军渡江时半渡而击,那说不定能给汉军造成更大的伤亡。
结果这群人眼巴巴看着汉军渡江,没有任何阻止的举动,可以说无能至极。
如今己方渡河围城,结果这群人又口口声声说着城在人在的这种话,便是有气节,刘峻也瞧不上。
「这人唤什么姓名?」
刘峻询问赵汝明,後者闻言作揖道:「王之粹,字绍夫,是崇祯五年进士……」
「王之参、王之纶,现在又来个王之粹。」听到此人姓名,刘峻还未开口,旁边的庞玉便瓮声瓮气地说:「这绵州地面,怎么姓王的官儿这麽多?该不会都是一家子吧?」
见庞玉这个闷葫芦开口,赵汝明连忙赔笑:「将军说笑了,这王之粹与其余人只是同姓,并无亲缘。」
二人讨论时,刘峻的目光则不断在梓潼城上打量。
作为成都屏障,剑门锁钥的重城,梓潼自然也享受到了夯土包砖的待遇。
不过其城墙并不高,约莫也就两丈,而周长大概不会超过五里,城外的护城河则是只有三丈宽。
这等规模的城池,在汉军的手上被攻破过很多,但那都是有火炮的情况下。
为了避免侯采逃入梓潼,增强梓潼实力,所以刘峻这次是轻装急行而来,并没带来火炮,这是最麻烦的。
没有火炮,那就需要打造云梯、撞车、盾车和吕公车及壕桥,而打造这些无疑需要足够的民夫,这也是他们现在没有的。
想到此处,刘峻回头看向王呗,询问道:「侯采到何处了?」
王呗见刘峻询问,连忙回答:「半个时辰前哨骑回报,已经走上梓潼官道,距此不足五十里。」
刘峻闻言看了眼天色,眼见太阳即将落下,他便将目光投向曹豹:「曹豹,你带人去周边村子征民夫,每日工钱十五,记得严明军纪。」
「末将领命!」
曹豹调转马头离去,刘峻又看向王呗,对其吩咐道:「往北放出双倍的哨骑,动静弄大些,要教侯采的塘兵看见。」
「此人怯战,若是瞧见我军塘骑众多,必然会以为我们主力在此,不敢再南下。」
「待明日我们拿下梓潼,再转头去收拾他。」
「是!」听到刘峻这番解释,王呗连忙点头,接着按照刘峻吩咐,增派哨骑前往北边。
做完这些後,刘峻便继续坐在马劄上休息了起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曹豹便带着惶恐不安的上千男子健妇来到了城外,并且远处还有赶来的男子健妇,显然都是被他募来的民夫。
不过曹豹显然对他们用了手段,不然这些人也不会这麽容易来到此处。
刘峻见状,旋即对身旁守着的庞玉道:「用银子和军中的弟兄换些铜钱,先将工钱发给这些民夫,教他们安心後,这营盘器械才能如期完工。」
「是!」庞玉原本还觉得有些别扭,在听到刘峻这番话後,顿时便放宽了心。
他前去与曹豹交涉,不多时便开始派人为民夫发工钱。
原本还惶恐不安的这些民夫在收到工钱後,顿时便心安下来,干活都更有力气了。
尤其是在收到汉军采买粮食蔬果的银子後,他们原本的惶恐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卖力干活。
只是他们的这番作为,却令城头的王之粹气得发抖。
「混帐!这些人都是贼兵,这群愚民竟为贼兵修建营盘!难道不知道这是取死之道吗?!」
城楼前,身穿青色官袍的王之粹看着城下那些民夫在有条不紊地为汉军紮营,他只觉得一股火在胸腔里烧。
只是不等他继续发作,便见千总刘福朝他走过来,压低声音:「县尊,贼兵势大,仅城外的贼兵便足以倾覆梓潼,倘若他们……」
「慌什麽?」王之粹训斥刘福,只因他听到了刘福话里的心虚。
顺着刘福,他看向了马道上的官员和守兵们,只见他们皆不敢与自己对视,便明了守军士气不足,於是拔高声音道:
「数个时辰前,本县便已经派出快马前往潼川。」
「我梓潼城墙高大结实,莫说城外仅有两千贼兵,便是再来两千贼兵,也断不可能在数日内攻破城墙。」
「只要坚守数日,待潼川援兵赶来,城外贼兵自然退去。」
「若是贼兵不退,合援兵之力,足以将其剿灭,尔等担忧什麽?」
王之粹质问众人,不等众人回话便继续道:「传令,自即日起,每守城一日,发银三分!」
每日三十文的赏钱,令不少有困难的兵卒纷纷亮了眼睛,但在看到城外汉军那井然有序的情况後,这份光芒又渐渐暗淡了下去。
王之粹并未注意,只是继续吩咐道:「衙门张贴告示,征民夫三千守城。」
「我梓潼军民一心,此区区刘贼,定教他饮恨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