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了官道尽头正有快马疾驰而来,并不断吹哨。
「哔哔——」
「敌袭!!」
李四福突然大喊,而这一声大喊也叫醒了四周愣在原地的兵卒们。
「敲钟!」李四福转身就往城楼跑,同时回头提醒着这些兵卒。
这些兵卒愣了一瞬,随即扯开嗓子:「敌袭!敌袭!」
「咚咚咚……」
在他们的叫嚷下,钟鼓声先後作响,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安县百姓。
与此同时,李德柱也跑下了马道,令人将城门打开一条通道,让哨马入城躲避敌军追击。
跑入城楼的李四福则是令人放下吊桥,与甬道内的李德柱配合着。
在他们的配合下,数名快马从城外疾驰而来,踏上吊桥後便疯狂呼喊:「拉桥!!」
城楼上的李四福听到这话,当即带人转动绞盘,将吊桥重新拉了起来。
快马冲入城内,李德柱也顺势关上城门,放上城门栓。
做完这些,李德柱立马带人跑回了马道,找到了李四福并向外眺望。
只见快马来时的官道上,此时已然出现了一支庞大的队伍。
这队伍尽皆赤色,延绵里许的朝着安县靠拢。
与此同时,城外集市的百姓也纷纷走上了街道,并见到了戒严的安县城,以及北方沿着官道不断靠近的汉军。
「贼兵来了!!」
「逃!快逃!」
「往哪逃,吊桥拉上去了!」
「往南边逃!快往南边逃……」
尽管汉军均田减赋的名声早已在刘峻的授意下,通过各县谍子传开。
可对於普通百姓来说,这种宣传就与人见到蛇的举动相似。
不管蛇有毒没毒,人的反应始终是躲开,而不是去亲身体验它有毒没毒。
正因如此,安县城外的集市顿时混乱了起来。
只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汉军的移动速度很快,只是半盏茶时间,数千汉军便彻底包围了整个安县。
这样的情况,令刚刚率军赶到马道上的明军游击王之参脸色大变。
尤其是当他看到这支汉军尽皆骑马的时候,他心里更是生出了几分绝望。
「这是骑兵……都是骑兵!」
王之参并非是那种纸上谈兵的将领,而是真正跟着堂兄王之纶在雅州、茂州等处镇压过西番、罗罗的将领。
正因如此,在他见到城外那数千骑兵後,他便知道他们这群人已经突围无望。
「派人告诉孟知县,强征民夫搬运守城器械,快!」
王之参催促着麾下的把总,把总则连忙跑下马道,将马道留给了王之参指挥布置。
在王之参指挥布置的同时,城外的汉军大纛下,刘峻眺望二里开外的安县城,头也不回地对身後的庞玉、曹豹、王呗吩咐起来。
「把集市的人都放出来,再从中挑选个人去招降。」
「是!」曹豹果断应下,接着策马离开此地,开始指挥将士将安县城外的集市百姓放走。
那些百姓在汉军的招呼下,胆战心惊的带着细软离开。
他们本以为汉军会抢夺他们的细软,却不曾想汉军根本不为所动,而是在马背上看着他们离开。
有些百姓见状,当即便招呼着亲人、夥计,将店铺内的东西尽数搬走。
眼见汉军连这都不阻拦,原本还在观望的许多百姓,当即开始搬运自家货物离开集市。
在此期间,汉军仍旧没有阻拦,而刘峻则是在大纛下安静等待着。
「贼兵这是要干嘛?」
王之参搞不懂汉军为什麽还不攻城,但他很快就知道了。
随着太阳渐渐升起,随着远方官道再次出现数千民夫及数百骑兵缓缓赶来,王之参的脸色骤然惨白。
只见数千民夫驱赶着辎重车而来,其中打头阵的则是三十门佛朗机炮。
五百斤的佛朗机摆在距离安县城一里外的地方列阵,王之参顿时明白了汉军在等待什麽。
汉军在等待着三十门火炮,而安县则只能被动挨打,因为他们没有超过三百斤的火炮。
面对那已经紮好阵脚的火炮,王之参冷汗直冒,而不远处马道上的李四福和李德柱也与四周将士一同白了脸。
「四福……我们得活下去,得活下去啊……」
「轰隆隆——」
李德柱的话还没传到李四福耳边,城外的汉军火炮便骤然发作起来。
浓浓的硝烟升起,炮弹呼啸着砸向了安县城墙。
「嘭嘭嘭——」
安县的守军们在听到炮声後下意识蹲下,而这都是过去半年操训的结果。
但问题在於,即便他们蹲下,他们也能感受到炮弹砸在城墙上的那股震动。
不仅如此,那些呼啸着从他们头顶飞过的炮弹,无疑是最为恐怖的存在。
「撤垫片一块,复射!」
汉军火炮阵地上,三百多名炮手在把总指挥下,撤下炮口的垫片,继续清理炮膛,填充药子。
大纛下的庞玉瞧着这情况,不由说道:「若是将火炮都带来,咱们应该很快就能拿下这城了。」
「嗯。」刘峻应了声,但又平静道:「人手不足,如今咱们在成都那边俘获的东西太多,已经腾不出手来了。」
「眼下对於绵州的这几座城池,只要迅速攻下便可,不必急於缴获。」
成都平原作为四川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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