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身後毕竟以秦、马二族为主。」
「倘若日後老太保出了什麽事情,届时谁又能保证二族不出异心?」
刘汉儒这番言论令周明元哑然,可周明元也知晓自己无法说服对方,只能在心底叹了口气。
见他不说话,刘汉儒知晓他心中不舒服,便只能摆手道:「这样吧,再增银二千,凑足五千发往老太保军中。」
「下官、领命。」周明元心底连连摇头,但最终还是接下了这份差事。
随着他接下这份差事,他很快便走出衙门,派人护送着五千两白银前往了南部县,并另发三万两白银前往江油。
与此同时,松潘丢失的消息也不胫而走,同时传开的还有洪承畴在西乡大胜闯军,击毙闯王高迎祥的消息。
在这些消息走漏四川境内的同时,北边的洪承畴则已经从西乡脱离,调转兵锋抵达了宁羌北部的金牛道。
「这便是刘逆的手段?倒是有几分意思……」
宁羌北部金牛道内,洪承畴远眺前方数里外的汉军营盘,只见营盘坐落在金牛道进入宁羌盆地的尽头。
营盘东西宽百余步,依山傍水,以夯土碎石筑城墙二丈,厚度不曾知晓。
营盘前掘出丈许宽的护城河,河前修有壕沟及拒马阵,阵内可见十数道土堆,不知是何作用。
「督师,不若不急紮营,只需给末将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必破此营!」
洪承畴身後的曹文诏策马上前,铁青着脸向洪承畴保证。
不过洪承畴没有准许,而是摇头道:「我军远道而来,且火炮还在後方四十里开外未至。」
「待到明日火炮齐至,再动兵攻打也不迟。」
说话间,洪承畴调转马头,对後方的孙显祖、贺人龙及王洪等人吩咐道:「就地紮营,塘兵外派二十里,防备刘逆偷袭。」
「末将领命!」众将尽皆应下,而洪承畴也将目光上抬,投向了那延绵数里,却始终看不到头的明军队伍。
在明军展开并沿着河谷紮营的同时,却又快马走北边疾驰南下,将南边的飞报尽数送抵了洪承畴手中。
牙帐刚刚搭建後,洪承畴才坐进不久,因此他在坐下後,便因为飞报内容的眉头紧皱。
半响过後,他这才说道:「松潘兵备道派快马绕道朵甘,飞报岷州。」
「不出所料,刘逆已经派兵包围了松潘,不日便要南下攻打茂州、威州,直插成都府了。」
帐内气氛,顿时被洪承畴这番话调动起来,尤其以曹文诏最为主动。
「督师,末将请命先锋!」
「末将请命先锋!」
王洪、马祥麟、谭绎三人先後请令,但洪承畴并未回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贺人龙、孙显祖、高杰和孙守法四人。
「几位以为如何?」
曹文诏虽然也与刘峻交过手,但曹文诏还是有些太莽撞冲动。
这种时候,倒是善於自保的贺人龙等人意见显得重要了起来。
「督师,刘逆诡计多端,且火器装备甚多。」
「咱们攻打高闯的事情,末将不相信他不知晓。」
「他既然知晓,理应驰援高闯,亦或者突袭汉中,为何直奔龙安、松潘而去?」
「末将以为,这厮必然是自信能守住宁羌,所以才敢於出兵。」
「咱们虽说集结了三十门大将军炮,但想要攻下宁羌,恐怕还得费些手段。」
贺人龙试探性说出自己的看法,洪承畴听後微微颔首,接着看向孙显祖和高杰等三人。
见三人尽皆点头,洪承畴这才道:「我军兵马足有四万,粮草辎重足够撑到十月。」
「此外,朝廷已派兵护送三十门红夷大炮抵达华州,最迟月末便能运抵此处。」
「届时以红夷炮压阵,破此城如饮水,轻而易举。」
洪承畴开口便言明了红夷大炮的事情,这令原本还头疼该如何攻城的众将瞬间松了口气。
他们中不少人并未见过红夷大炮,但红夷大炮的威名却没少流传内地。
只是因为流寇打完就跑,所以中原和关西没有动用红夷大炮的需求。
如今出了个善於守城的刘峻,他们倒也可以好好见识见识这红夷大炮的威力是否如传说中那般巨大了。
这般想着,洪承畴也拍案起身,正准备说些什麽,却听见远处响起马蹄声。
他与众将向外看去,只见快马疾驰而来,抵近帐前时立即翻身下马。
「督师,京师急报!」
「呈上来!」
眼见快马提及京师,洪承畴当即催促起来。
快马不敢耽误,双手呈着急报走入帐内,随後便被洪承畴从手中抢过。
众将尽皆看向洪承畴,而洪承畴也快速拆开了飞报,将其中内容尽收眼底。
在看清飞报内容的时候,他不由得眼角抽搐,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在他放下飞报後,众将尽皆将目光投向他,而他则沉声开口道:
「东虏入寇京畿,朝廷传令於东西,令本督及卢总理於十月前剿灭流寇,听令北上。」
「十月?」听到这个时限,众将心里都捏了把汗。
但想到如今不过七月初五,众将又纷纷松了口气。
对於刚刚击毙高迎祥的他们来说,三个月内灭刘峻、张献忠及革左五营,虽说难度不小,但并非不可完成。
见众将没有慌乱,洪承畴十分满意,继而对谢四新吩咐道:「催促关中红夷炮尽快运至此处。」
「重阳节前,本督要讨灭刘逆,继而东出覆灭八贼及革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