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衙门内,刘汉儒难掩脸上惊慌之色,只是不断出声询问堂内众官员。
右参议周明元见他询问,只能硬着头皮道:「松潘尚未有消息传来。」
见他这麽说,刘汉儒忍不住起身走到案前,追问道:「王参将可有消息传回?」
「回抚台,王参将言侯参将率部撤回江油,眼下正在江油加固城池。」
周明元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了刘汉儒,并补充道:「眼下秦太保与左军门、马参将以大军三路压去,已然包围南部、仪陇、通江三县并强攻。」
「更何况北边战事已然进入尾声,洪督师不日便将高闯击溃,届时必然会南下。」
「不管刘逆是否情愿,届时都得回防宁羌、保宁。」
由於刘峻攻占龙安,以至於成都与汉中之间的联络被切断。
此时的刘汉儒等人还并不知晓,洪承畴已经击毙高迎祥,并且挥师南下的消息。
不过得知北边战事即将结束,加上己方三部兵马攻向保宁,刘汉儒心底那份焦虑还是得以减缓了些许。
只是在他这般想着的时候,堂外却突然有脚步声传来。
「大捷!大捷!西乡大捷!!」
穿着绿袍的官员疾步走入堂内,脸色满是喜气,且高呼西乡大捷。
见他高呼大捷,堂内官员不论品秩高低,尽皆不自觉起身。
「什麽大捷?」
刘汉儒担心自己听错了,但那官员却连忙加快脚步,并呈出了手中捷报。
「六月二十七日,西乡大捷,洪督师与陕西孙巡抚合兵击高闯於西乡,闯王高迎祥被击毙,射塌天、蠍子块、闯塌天三将投降,十数万闯军尽覆!」
「什麽?!」
得知大捷经过,堂内譁然成片。
原本因刘峻攻打龙安、松潘的焦虑在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了狂欢。
「好好好!闯贼终究被灭了!」
「这般说来,洪督师恐怕已经在挥师南下的路上了。」
「不对,若以时间推算,洪督师恐怕已经兵抵宁羌了。」
「哈哈哈……如此看来,刘逆不日便将被讨平了。」
前番还沉默不语的官员们,眼下纷纷站出来嘲讽起了汉军与刘峻。
刘汉儒也高兴地抚了抚须,刚准备说什麽,却见堂外又有急促脚步声响起。
他向外张望,只见有官员疾步走入堂内,脸色凝重。
刘汉儒见状,心里不由咯噔,而此时那官员也躬身禀报导:「抚台,茂州急报。」
「说!」刘汉儒催促着,随後便见那官员回应道:
「茂州急报,三日前松潘失陷,刘逆率军攻陷永镇桥关……」
官员的禀报,让原本喜出望外的刘汉儒等人纷纷僵硬了脸色。
好在这份僵硬没有持续多久,便被刘汉儒咳嗽着揭过:「松潘被几次抽调兵马,致使空虚,为刘逆趁虚而入也不足为奇。」
「如今洪督师已率军南下,料想这刘逆也必然无法继续逞凶。」
「令叠溪、茂州、威州、石泉等处严防死守,再令王参将分兵坚守江油、安县两处,断不可让刘逆有突入川西要地。」
「下官领命!」周明元作揖应下此事,接着便在刘汉儒三言两语间散了常议。
随着常议结束,其余官员们先後离去,只留下了刘汉儒及周明元二人。
见没了外人,刘汉儒这才表露了脾气,恶声道:「侯采那混帐,拥兵三千却连坚守一日都做不到。」
「此役过後,本抚定要将其下狱治罪!」
刘汉儒倒是没有因为侯采丢失青川、平武而愤怒的立马将其下狱,毕竟刘峻还在松潘胡闹,若是动了侯采,导致侯采投奔刘峻,那就得不偿失了。
至少在解决完刘峻前,他还不准备找侯采的麻烦。
周明元听後,主动作揖道:「抚台高明,眼下不仅不能找侯采的麻烦,还得运送钱粮给他,好生安抚的同时,令他守好江油。」
「嗯。」刘汉儒应了声,接着询问道:「如今府库中还有多少钱粮?」
见他询问,早有腹稿的周明元当即回答:「自夏收以来,先是发银二十六万两给王参将,又发十二万两给侯采及秦太保,共发三十八万两。」
「如今府库中仅有钱粮折银不足七万两,且还要维持驻绵州的云南五千边军钱粮,每月不少七千两。」
「下官以为,可发银三万两给侯采加固江油。」
刘汉儒听闻夏税这麽快就消耗乾净,不由得感到头疼。
只是如今刘峻在松潘、茂州折腾厉害,他也只能为了西川安危而拂袖:「便依你之见,发银三万给侯采吧。」
「是……」周明元颔首应下,接着试探道:「秦少保、马参将强攻南部、仪陇二县,是否要发些赏银犒赏?」
「……」听到周明元这番话,刘汉儒本想同意,但沉默片刻後,不由得担心道:
「秦良玉麾下兵马上万,若是再发赏银,继而扩招兵马,那实力未免过大……」
「这样吧,发银三千犒赏秦少保及所部兵马,言明府库空虚,待讨平刘逆,本抚必奏明陛下其功劳,再发银五……三万犒军。」
「这……」听到刘汉儒竟然只发三千两给秦良玉,周明元脸上不免错愕。
在听到刘汉儒後续更是只发三万两犒军後,他忍不住道:「这是否太少了?」
「侯采兵败,尚且能获银三万,秦少保所部近万,区区三千两……」
「二者如何能比?」刘汉儒打断了他,接着说道:
「秦太保虽说忠贞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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