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道上的明军压力骤增,这使得李国忠不断催促炮手:「放炮!快!」
在他的催促下,炮手只得快速清理炮膛,紧接着填充药子与葡萄弹。
「嘭!!」
李国忠眼看着炮手点燃引线,不等他看到炮口喷出火舌,便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向後仰去。
「炸炮了!」
「指挥使!快救指挥使!」
此时李国忠只觉得天旋地转,四周尽是浓烟,耳朵不断发出耳鸣声。
待到他稍微清醒,只见自己已经不知何时被人扶了起来,浑身剧痛无比。
此前站在他前面的选锋和炮手尽皆倒下,口鼻流血,死的不能再死。
他就这样难以发出声音的被家丁抬下了马道,期间身体的剧痛直接让他晕了过去。
「杀!!」
高国柱眼看着远处的明军敌台突然发出爆炸,立马趁着明军士气不稳的时候发起强攻。
汉军将士不断抢功,逼得明军不断後退。
与此同时,城外的唐炳忠也率部抵达了城下,并沿着吕公车向上攀爬。
「手榴弹!」
登陆马道後,唐炳忠立马从後面的将士手中接过了一箱箱装有手榴弹的箱子。
随着手榴弹被送上马道,鸟铳手立马将竹筒拆开,接着点燃引线,朝着前方明军队伍抛去。
「轰隆隆……」
手榴弹的威力在面对全甲的重步兵时,杀伤力确实有限,但如果用来扰乱对方阵脚,帮助己方队锋破阵则另说。
当数十个手榴弹连续被投入战场,并先後在明军队伍中发生爆炸时。
明军的阵脚很快变得松动起来,而这时高国柱所率汉军则趁势发起冲锋,一时间很快将明军逼退数十步,并从而抢夺了两座敌台。
在敌台被抢夺後,汉军登上城墙的脚步便不再那麽困难,而城外的杨英等部降兵也在此时开始招降了起来。
「弟兄们,敌台已经丢失,刘总镇的兵马已经登上城墙,继续坚守便是死路一条。」
「现在投降,稍後便可饱食,另发二两赏银,均分那些官员的耕地,减免田赋!」
「投降吧,再不投降连二两赏银都到不了手,更别提均田减赋了!」
攻心计的优点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不管明军将领如何安抚,只要汉军开始攻心招降,明军的士气就会动摇。
在这种情况下,明军对于坚守防线的想法也就开始摇摆起来。
面对汉军的强攻,他们不断後退,眼看着距离镇羌门的城门楼越来越近,此时得知李国忠负伤倒下的丘梦蟾也着急忙慌的赶到了镇羌门。
「後退者斩!」
「守住马道,再後退者即斩!」
「流贼的话如何能信?!」
丘梦蟾不断出声安抚明军,可这依旧制止不了明军後撤。
眼看汉军逐渐逼近镇羌门楼,丘梦蟾的脸色愈发惨白起来。
纵使兵力差距较大,可松潘如此坚固,为何局势如此紧迫?
想到此处,丘梦蟾咬牙道:「传令,击退流贼,每人即发银五钱!!」
「击退流贼,每人即发银五钱!」
随着丘梦蟾咬牙增加赏银,原本还有些摇摆的明军,顿时便多了几分力气。
明军原本不断後退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不管是番兵还是明军,此刻都稳住了阵脚。
只是这阵脚才稳住不久,唐炳忠所率汉军便尽数登上了马道。
三千多汉军在马道上列阵,唐炳忠迈步找到了高国柱,见高国柱惨白着脸色,冷汗直冒,他便知晓高国柱受伤了。
「直娘贼,受伤了你还撑什麽?!」
「来两个人,把你们参将给我带下去!」
唐炳忠与高国柱同村竹马,见他吩咐,四周将士不敢耽误,直接架着高国柱便往後走。
「狗攮的唐大,你抢老子功!」
被架走的高国柱骂骂咧咧,可唐炳忠却根本不予理会,直接拔刀率领队锋再度发起冲锋。
「杀!!」
「顶住!五钱银子!每人五钱!」
明军阵中,丘梦蟾站在镇羌楼前,吼声已经嘶哑。
只是他这声音很快淹没在长枪碰撞和垂死呻吟的浪潮里,显得单薄而绝望。
阵前指挥厮杀的唐炳忠虽然不知晓明军为何突然发威,但他知道明军的这口气撑不久。
汉军只需要撕开一道口子,把恐惧重新灌进去,明军就会彻底瓦解在汉军的刀锋下。
「轰——」
一声近在咫尺的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欲裂。
碎石和灼热的铁片从侧後方尖啸着扑入明军阵列,那是刚刚被汉军夺取敌台所打出的炮弹。
汉军的炮手来不及精确瞄准,只能将火炮大致对准明军阵型最密集的後段。
实心弹没有直接命中严整的队形,而是狠狠砸在旁边的墙垛上,崩飞的碎石像霰弹一样横扫一片。
纪律的绳索,在这一刻怦然断裂。
明军後排遭受突如其来的侧击,惨叫声和混乱如同瘟疫般向前蔓延。
那被丘梦蟾用五钱银子勉强维系着的士气,在此刻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最本能的求生欲。
前排还在咬牙硬顶的明军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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