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多越好。」
「贺人龙之事,暂时搁置,等收拾了刘逆再处置也不迟。」
他三言两语便将此事揭过,目的也十分明确,那就是保住贺人龙。
贺人龙确实有屡次怯战後撤的问题,但正因如此,洪承畴才要保他。
若是遇到没有把握的战事,他便安排贺人龙收尾,届时收尾不成,便可以贺人龙来背锅。
原本在他心里,此次若是贺人龙挡不住高迎祥,导致高迎祥冲入关中,那他便会藉机杀死贺人龙,并将过去的问题都安在他头上。
不过半道杀出个孙传庭,不仅让事情完美落幕,还将贺人龙这口黑锅留了下来。
接下来他还要对付刘峻、张献忠等人,活着的贺人龙,远比死了的贺人龙更管用。
除此之外,正是因为有贺人龙这样的将领,才会显得他洪承畴运筹帷幄,威压全军。
朝廷知道贺人龙的事情後,便是想要换下自己这个督师,也得掂量掂量下一个督师能否使唤得动贺人龙才行。
这般想着,洪承畴正准备示意谢四新等人下去,却见快马沿着营门疾驰进入营内,并直接朝着牙帐冲来。
见快马表情不对,洪承畴心里下意识便想到了南边的问题,当即站了起来。
「督师!」
快马来到帐前勒马,随後下马呈出背後的飞报:「六月二十二日,刘逆聚兵万人,攻破三堆堡集,参将王彬率部撤往玉垒关,向汉中、龙安求援!」
「果然!」听到刘峻动兵的消息,洪承畴顿时吸了口气,压下前番击毙高迎祥的激动,询问道:「刘峻所部万人,披甲几何?」
「不下半数。」快马气喘吁吁的回答,而洪承畴听後则眯眼道:「退下吧。」
「是……」
快马转身离去,而谢四新也走到了洪承畴身旁,皱眉道:「督师,侯采、王彬两部合兵不过五千,玉垒关恐怕已然告危。」
谢四新心道玉垒关坚固,便是王彬、侯采不敌,但终究有五千兵马,坚守五日应该不成问题。
不过意时间来算,玉垒关恐怕已经被刘峻攻破。
洪承畴没有回应他,只是吩咐道:「召集诸将前来议事,孙抚台便不必了。」
「是!」谢四新应下,接着派人去请贺人龙等人。
只是贺人龙等人还未到,却见又有快马从营门疾驰而来。
洪承畴这次没有起身,而是不自觉用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敲打。
「督师,西宁急报,闯将李自成攻占归德所,柳军门急追。」
快马双手呈出飞报,谢四新接过後走入帐内,递给了洪承畴。
洪承畴接过飞报,一目十行看完了大致内容,心道这李自成还真是打不死。
飞报内容并不多,无非就是李自成遭柳绍宗击败後逃入河州,紧接着在河州蛊惑了数千欠饷军户,继而攻破积石关,逃往了归德所。
「这归德所情况如何?」
洪承畴询问谢四新,谢四新听後回答道:「归德所共有军户一千二百,民户六百余,城内近万人口,黄河走城池北边流过,有十余万亩耕地。」
「不过此地毗邻朵甘及青海,常有青虏出没,时常遭劫……」
谢四新说罢,洪承畴便感觉到了不妙。
本以为归德所贫瘠,可以暂时不管李自成,先收拾刘峻,随後再分兵解决李自成。
现在看来归德所比一些小县也不差,完全能养活李自成等数千流寇。
「传令柳绍宗,令其集结精兵,必须夺回归德所,剿灭李闯。」
「是……」
谢四新作揖应下,而此时贺人龙、孙显祖、祖大弼等人也先後走入了帐内。
他们表情不解,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面对他们的疑惑,洪承畴直接道:「五日前,刘逆出兵攻打龙安府,如今不出意料,恐怕已经拿下玉垒关了。」
不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洪承畴便直接下令道:「传令,三日後大军拔营往宁羌而去,此役必要收复宁羌、保宁等处。」
「是!!」贺人龙等人还未反应过来,便下意识作揖应下了这件差事。
在他们应下的同时,营门又有快马疾驰而来,这令帐内将领包括洪承畴都脸色微变。
不过随着快马逼近,他们算是松了口气,只因这快马是营外的快马,这便代表不是其他地方出事。
只是不等他们松口气,便见这快马来到帐前,马背上骑手滚下马鞍,慌乱作揖道:
「督师,刚才挑选降兵时,忽有数十名降兵作乱,拥簇一人跳入汉江水中,往汉江南岸逃去。」
「有降兵指认,逃亡那人乃是高迎祥之弟高迎恩……」
「你说什麽?」听到高迎恩还活着并成功逃跑,帐内众将脸色黑的和猪肝似的。
哪怕前番好心情的洪承畴,此刻也不由得被这接二连三的坏消息给弄得心情全无。
「增派塘兵,便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他给本督找出来!」
「是!」
洪承畴黑着脸色吩咐,将领们闻言纷纷作揖应下此事。
原本击毙闯王高迎祥的好气氛,此时被破坏全无,只剩下了搜捕高迎恩的紧张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