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你带本部守住队尾,绝不能让官兵从背後捅进来!」
拓养坤没有回答,但他却已经调转马头,赶往了後军。
待到他刚刚列阵完毕,高杰、孙守法便率部杀到了此处。
「给老子射!」拓养坤大吼。
箭雨倾泻而下,冲在最前的明军骑兵顿时人仰马翻。
高杰伏在马背上,挥刀格开两支流矢,眼中闪过狠色:「下马!步战破阵!」
骑兵纷纷下马,持刀盾结阵推进,双方在狭窄的古道上撞在一起,顿时血肉横飞。
与此同时,前线的厮杀已进入白热化。
刘国能、高迎恩督率三千余精兵,轮番冲击孙传庭所部秦兵的枪阵。
丈三长枪组成的枪阵稳稳紮根此处,不断与高闯将士长枪碰撞、突刺。
每轮突刺都会带起成片血雾,但高闯老卒实在悍勇,他们用屍体垫脚,用刀盾格挡,甚至有人扑上前死死抱住枪杆,为身後同伴创造近身机会。
「顶住!顶住!」孙枝秀在阵後嘶吼,甲胄内衬已被汗水浸透。
大纛下,孙传庭看得分明,秦兵的阵线正在缓缓後移。
不是溃退,而是每刺出一枪後,这些新兵会本能地向後退半步重整架势。
一个满脸稚气的秦兵机械地刺出长枪,贯穿了一个高闯老卒的胸膛。
那老卒临死前却死死抓住枪杆,用尽最後力气嘶喊:「娃子…听你口音…是延安…延安的?」
秦兵手一颤,而这老卒却口中溢血,眼神涣散:「俺……俺也是……放过……放过……」
不等这老卒说罢,旁边一杆长枪刺来,将其面部扎穿,带出血肉。
出枪的是个满脸麻子的秦兵什长,他怒吼道:「发甚子呆!你想害死全队弟兄吗?!」
那年轻秦兵如梦初醒,咬牙抽回长枪,继续捅杀起来。
得知对方也是陕北出身,同时陕北出身的高闯老卒开始用最污秽的陕北土话咒骂。
面对咒骂,秦兵们则咬紧牙关,埋头捅刺。
孙传庭看在眼里,急在心中,目光频频望向南面。
仿佛回应他的期盼,古道南端突然响起连绵的号角声!
「呜呜呜——」
低沉雄浑的号角穿透喊杀,自南向北的响彻汉江两岸。
在号角声响起的时候,明军将士精神大振,而高闯军中则响起一片惊呼。
「洪屠夫来了!」
「洪屠夫带的官兵来了来了!」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使得高闯军中将士们自乱阵脚。
高迎祥在中军猛地转头,只见南面烟尘大作,一面「洪」字大纛在暮色中赫然显现,不由得脸色惨白。
高迎恩、刘国能自然听到了那号角声,於是红着眼督促前军猛攻。
只是孙传庭麾下的秦兵仿佛被号角声注入了新的力量,他们齐声呐喊,竟将後移的阵线又生生推回数步。
「赏银!每人再加三钱赏银!」
孙传庭抓住时机,拔剑高呼:「战後立发!」
「杀——」
秦兵的吼声中陡然多了几分狠劲,压得高闯将士後退数步。
二郎庙前,贺人龙看到洪承畴的大纛渐近,连忙率家丁下山迎候。
祖大弼的两千关宁铁骑如狂风般掠过他们,直扑战场。
随後而至的洪承畴在亲兵簇拥下勒马,贺人龙急忙上前,在马上抱拳作揖。
「督师!高闯残部已被困於此,东边有孙姓将领率军堵截,高闯插翅难飞!」
洪承畴身穿山文甲,外罩绯色罩袍,闻言抬眼望向远处战场,不由得皱眉道:「孙姓将领?来者何人?」
「末将不识其旗号,但确是一面孙字旗。」贺人龙不假思索的禀报。
洪承畴微微颔首,心底已经猜到了来援的将领是谁,眼底不由闪过赞赏之色。
经历陈奇瑜、练国事、甘学阔、刘汉儒这群人後,朝廷总算派了能臣给自己。
想到此处,洪承畴的目光不由扫过前方破损的营寨,又看了看贺人龙身上几乎纤尘不染的甲胄,心中已明了七八分。
不过他并未点破,只是淡淡道:「贺将军辛苦了,随本督上前督战。」
「末将遵命!」贺人龙连忙应下,随後紧跟洪承畴来到了战场後方的一处高坡,以此俯瞰整个战场。
眼前场景堪称绝地,那汉江在此处宽达三十余丈,浊浪翻涌,渡江无异自杀。
左侧山坡虽然并不陡峭,但却树林茂密,想要翻山,唯有舍弃马匹这一条路。
作为生路的官道被孙传庭的两千长枪兵死死堵住,而後方则是已经下马步战的祖大弼与高杰等部。
高闯的兵马就这样被孙传庭、祖大弼等部压缩在长约二里的狭窄古道上,进退维谷。
「好个孙伯雅。」
洪承畴难得露出笑意,不吝赞赏:「以新练之兵,据天险而守,竟真拦住了高迎祥。」
「传令,所有骑兵下马步战,今日必歼高闯於此!」
「得令!」
洪承畴的军令迅速传开,随他赶来的千余督标营骑兵纷纷下马,加入了祖大弼等部的队伍,如铁壁般向北推进。
高迎祥看到了洪承畴的大纛,也看到了明军下马步战的举动。
面对这样的困局,他深吸一口气,环视身边众将:「弃马上山,尚有生机吗。」
话音未落,後军方向传来震天喊杀,身上插有好几支箭矢的拓养坤踉跄奔来:「官军太狠,後军的弟兄们死伤过半!」
拓养坤撤回後不久,刘国能也从前军撤了回来,急促道:「闯王,不如……不如假意投降?先脱困再说!」
「投降?」高迎祥露出几丝无奈:「朝廷吃过多少次诈降的亏了?」
「洪屠夫不是陈奇瑜,他宁可错杀一千,不会放过一个。」
「咱们若降,必死无疑。」
「眼下只有弃马上山,在山上据守,伺机突围!」
他率先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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