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他们,逼高迎祥调转兵锋与洪承畴决战。
只是高迎祥居然没有後撤,反而是决心要走这条充满问题的子午道。
想到此处,贺人龙低头看向山下,只见平坦的河滩尽头,赫然便是明军修筑的坚固营盘。
营盘木栅坚固,营前壕沟深挖,拒马林立,内部藏有千余精兵,且二郎庙後还有近千骑兵等待军令行动。
虽然只有两千人,但由於占据地利,贺人龙倒也有把握将高迎祥所部留下来。
只是真要和高迎祥玩命,那他麾下家丁恐怕活不下来多少。
想到此处,贺人龙正准备说什麽,却见孙守法也快步走来,并在数步开外便作揖道:「总镇,流寇前锋距此不足五里!」
闻言,贺人龙脸色略微有些不好看,只能对高杰与孙守法道:「传令各部,按计划准备。」
「遵命!」二人作揖应下,随後令旗兵开始不断挥舞旗语。
不过半刻钟,贺人龙的命令便已经迅速传遍山上山下。
不论是营寨内的明军将士,还是二郎庙後的将士。
两千明军各就各位,如同匍匐的猛兽,静静等待着猎物上门。
时间慢慢推移,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远处的马蹄声和脚步声越来越大,明军将士也渐渐紧绷起来。
与此同时,高迎祥率领高闯军队绕过最後一道河湾,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前方出现了一片难得的河滩地,宽约数百亩,相对平坦。
若是平时,这该是让疲惫军队欢欣鼓舞的休憩之所,但此刻,河滩地的尽头,赫然矗立着一座坚固的营寨!
营寨木栅高达丈余,顶端削尖;栅栏前挖有深壕,四角箭楼上旗帜飘扬,隐约可见弓箭手的身影。
营寨正门上方,一面「贺」字大旗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哪怕高迎祥等人已经有了准备,却还是不由得攥紧了手中马缰。
关键时刻,高迎祥只能硬着头皮冷哼道:「这营寨不大,最多不过藏兵千余。」
「咱们有两万多人,兵力是其数十倍,便是踩也能将他们踩死!」
说到此处,高迎祥看向刘国能、拓养坤二人:
「两位兄弟,今日若不能破此营寨,咱们皆要葬身於此。」
「我欲集中所有兵力,趁洪屠夫杀来前破开营寨,你们可愿与我并肩死战?」
拓养坤与刘国能对视,接着咬牙道:「闯王,事到如今,还有什麽可说拚了!」
「没错!区区营寨,踏平它便是!」
「好!」高迎祥闻言松了口气,接着便开始调兵遣将。
他将还能作战的兵马分为三队,第一队五千人,由拓养坤率领,负责正面强攻。
第二队八千人,由刘国能指挥,从左侧攻向山腰的二郎庙。
第三队近万人,是高迎祥、刘国能、拓养坤三人的精锐骑兵,留作驰援或最後一击。
至於那些受伤过重或体力不支的士兵,则被安排在後方摇旗呐喊,以壮声势。
「吹号!」
「杀!!」拓养坤一马当先,率领五千步卒便向明军营寨发起了冲锋。
这些高闯军队士兵刚刚经历惨败,被洪承畴打得丢盔弃甲,武器杂乱。
不过即便如此,在面对明军营寨时,他们眼中仍旧燃烧着求生的火焰,呐喊着向前冲去,脚步声震动大地。
「放箭!」
伴随着双方距离拉近,率部坚守营寨的孙守法当即发下号令。
营寨栅栏後站起数百名弓箭手,拉满弓弦,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嗖嗖嗖——」
冲在最前的高闯军队顿时倒下一片,惨叫声、哀嚎声响彻河滩,但後面的人踏着同伴的屍体继续冲锋,如同潮水般涌向营寨。
当距离逐渐拉近,随着拒马阵被高闯将士抬开,明军栅栏缝隙中顿时喷出火光,白烟弥漫。
「轰隆隆——」
十余门虎蹲炮在此时发威,无数葡萄弹穿透单薄的棉甲与衣衫,在人体上开出一个个血洞。
高闯军队倒下了一批又一批,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不要停!冲过去!」
拓养坤身上插着几支箭矢,但甲胄厚实,他本人毫无大碍,仍旧指挥着将士冲锋:「填壕!推翻栅栏!」
高闯军队士兵扛着临时砍伐的树干、门板,冲向壕沟,期间不断有人中箭倒下,但更多人前仆後继。
随着几十根树干被扔进壕沟,壕沟上顿时形成了简易壕桥。
「杀啊!」
守在前锋队末的布面甲精兵见状,顿时踏着树干越过壕沟,冲向了明军的营盘。
数百名高闯将士分成十数队,每人都抱着树干冲撞营盘栅栏。
栅栏在撞击下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山腰上的贺人龙冷眼看着这一切,而此时刘国能也率领八千多步卒朝着山腰的二郎庙发起进攻。
尽管後方还有高迎祥所率的近万精兵掠阵,但贺人龙却并未将其放在眼里。
「传令……」贺人龙转头看向高杰,缓缓道:「你亲率骑兵,准备杀敌。」
「是!」高杰作揖应下,转身便快步走去。
在他身影消失的同时,高闯军队已经冲破了明军营盘的栅栏,与明军守军在栅栏的豁口处,展开了血腥的白刃战。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河滩地被鲜血染红,在夕阳余晖下反射出妖异的光芒。
刘国能见正面胶着,当即也加快了抢夺二郎庙的脚步,只是不等他所有作为,山上便响起了号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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