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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贪婪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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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陛下此前旨意,每兵每日用银三分、粮一斤五合,马用豆二斤。」

    「计援剿官兵每日所用银三千二百余两,粮豆一千三百余石。」

    「若计六个月内进剿所有流寇完毕,所用不少六十万两,二十万石粮豆。」

    「臣以为,粮草可令洪亨九,卢建斗自筹,然军饷仍需朝廷调给。」

    「除此之外,朝廷此前积欠援剿官兵两月军饷,应补二十万两,合计八十万两。」

    张凤翼老老实实的算了笔帐,於是八十万两的军饷压力便压到了朱由检的身上。

    朱由检也晓得让官兵吃饱喝足的打仗,所以他寄希望於户部尚书侯恂道:「侯尚书,太仆寺前几日不是押运来了一笔银子吗,可足够交付兵部?」

    面对皇帝询问,侯恂不紧不慢出列,躬身行礼道:「回陛下,自辽事败坏以来,太仆寺常以茶贩马,所运之银便少了许多。」

    「今岁以来,太仆寺仅运银四十余万两入库,然京营、京官等军饷俸禄拖欠甚久,此银早已发出,户部实无余财。」

    「臣无能,请陛下发内帑剿贼……」

    侯恂还是老一套,仍旧想要将内帑掏个乾净,使得朱由检脸色难看,心中更是愈发痛恨东林。

    温体仁注意到了其脸色不对,故此立马出列道:「昔巡视茶马御史廖挛龙曾有疏言,曰:茶马,旧额一万一千八十八匹;自故明崇祯三年,增解二千匹;所增马匹,究竟年年虚额,无济军需,请永行蠲免,部覆从之。」

    「既然此加征皆是虚额,那不知太仆寺所买马匹,是否有虚报数额之举?」

    侯恂不为这句话所动,而是平静道:「此为太仆寺之事,臣实不知。」

    见侯恂这麽说,主位的朱由检也反应过来了,合着太仆寺说买马,但实际没买,而加派的银子则是不见了踪迹。

    想到此处,朱由检放在膝上的手掌不由得抓紧膝盖,恨不得提剑将侯恂刺死。

    只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这麽做,深吸了口气道:「夏收在即,今岁夏收能收得多少钱粮?」

    大明是夏秋两税制,若是按照万历年间夏税来看,夏税总额折银不少三百八十万两白银。

    尽管如今陕西、河南遭兵灾而抛荒土地甚多,但山西、山东和直隶却并未遭受兵灾,怎麽说也能收上来不少。

    朱由检抱着这个希望询问侯恂,却见侯恂平静作揖道:「回禀陛下,今年夏税,畿辅、山西、河南诸司提提前奏明,乾旱致田乏粮,税多未足额。」

    「如今唯长江以南的直隶部分州府及浙江解部稍充,而江西乏粮,唯有逋欠。」

    「臣以为,今岁夏税恐不足百五十万两。」

    「然蓟辽、宣大等镇欠饷数月,百官俸禄亦是如此。」

    「夏税之银,仅能补四镇官兵三个月欠饷及五月军饷,难以挪用半点……」

    侯恂的话,不止是让朱由检脸色难看,就连温体仁、张凤翼等人都跟着脸色难看了起来。

    地方衙门逋欠早已成为常态,而军队军饷拖欠之事,从万历年间到如今,也早已成了常态。

    如果侯恂只是说补发前三个月的欠饷,那这还没有什麽,但他说发出五月份的军饷,就是在刻意给众人上眼药了。

    「陛下内帑富足,臣请发内帑……」

    侯恂好死不死的继续请示朱由检发内帑,朱由检闻言看向曹化淳示意道:「内帑有金银几何?」

    曹化淳见自家皇爷如此神态,哪里还不知道他的意思,於是便道:「内帑仅有十七万余两银子。」

    「怎会如此?」阁臣钱士升忍不住开口,其余阁臣与尚书也纷纷如此神态。

    曹化淳见众人如此,他便阴阳怪气道:「各司拖欠金花银十七月之久,若有司将拖欠之金花银运抵内承运库,内承运库倒是能发出这八十万两。」

    见曹化淳这麽说,众人纷纷用余光看向侯恂,明显有司拖欠金花银这事,侯恂是晓得的,但他还是故意请发内帑。

    兴许在他眼里,内帑仍旧富裕,毕竟坊间早有流传,言明神宗皇帝驾崩时,内帑积金银数千万。

    这件事是事实,但架不住泰昌、天启两任皇帝大手大脚。

    朱由检曾多次自辩,但臣工们并不相信,甚至不愿去查查天启年间的度支,便笃定认为皇帝的内帑有数千万两银子。

    「这厮莫不是没有脑子?」

    温体仁侧目看向侯恂,忍不住在心底鄙夷起对方,同时心里偷笑这样的人也能成为朝堂上的东林党魁。

    遥想当初东林众正盈朝,诸如邹元标、赵南星、高攀龙、杨涟、左光斗等人如何出色,结果这才几年……前有钱谦益、後有这侯恂,东林真是连像样的人都拉不出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庙堂上本就自己一家独大,若是再继续挑拨侯恂与皇帝的关系,将钱士升、侯恂等人都扫出庙堂,那自己就轻松更多了。

    想到此处,温体仁眉头竖起,怒叱道:「内帑空虚乃是早有之事,先帝在位时便下诏言明,自辽事以来,内帑拨银足二千余万,如今怎会还有?」

    「侯尚书执掌户部,且不提效仿杨公南改税法为天子分忧,便是如裴公美那般厘清盐税都比现在这般体面。」

    温体仁这番话,朱由检听入耳内,感动心里。

    自他即位以来,不知解释了多少遍,可群臣不信,而今总算是出现了相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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