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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这身份听上去危险,但实际只需要大致写下本地消息,再寻到刚才那王头汉子将消息交出去,每月便可领到一两银子。」
「递出去的消息,若有价值则每份数百文至十两不等。」
「以你我的身份,只要按照写评书的方式将情报记下,每月最少也能拿到四五百文。」
「若是遇到如今这种好事,起码有好几两银子可拿,比你之前老老实实给人写信取名好多了。」
「这倒是。」年轻书生下意识点了点头,而那老书生也拿出了一张信纸:「既然都清楚了,那就在这里签字按戳吧」
年轻书生闻言没有犹豫,拿起笔便写下了「张星瑞」三个字,并按了手戳。
做完这些後,他同时还解释道:「我非为了银钱才加入,只是听闻南边军纪严明,对百姓均田减赋才如此。」
「好好好,晓得了。」老书生应付着点了点头,接着收起了这张纸。
张星瑞见他如此,不由询问道:「如今都是同路人,可告诉我你的身份是什麽?」
「老夫唤赵守全,褒城的普通兽医。」
赵守全自我介绍了一番,接着便躺到了床上:「我这四十有八的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折腾几年。」
「不管你想什麽,反正老夫只管赚银子。」
赵守全说罢侧身背对张星瑞,而张星瑞见状则自行去其对面的床上躺下休息去了。
在他们休息的同时,距离他们不远处的明军军营则渐渐热闹了起来。
「曹参将!」
当牙帐的帐帘便掀开,渡江而来的马祥麟便出现在了帐内的曹变蛟眼前。
「马军门来了?」
曹变蛟下意识起身,接着与马祥麟相互作揖後说道:「督师派快马传来消息,令我军再坚守几日,随後撤向方山关。」
「那是否要先安排百姓渡江而去?」马祥麟闻言下意识询问,可却见到曹变蛟摇头。
面对曹变蛟的摇头,马祥麟脸色微变,而曹变蛟也说道:「督师说了,无需担忧百姓。」
「高闯既然想要占据汉中与兴安,必然不会想得到块白地,因此他在此地,不会如在关中与中原时肆无忌惮。」
曹变蛟显然对洪承畴飞报而来的内容十分信服,但马祥麟没有。
他的眉头始终不曾舒展,所以在曹变蛟说完後,他继续担心道:「流贼即便不会举起屠刀,但抢掠之事在所难免。」
「百姓尽皆陛下赤子,我等如此行径,传至陛下耳中,陛下必然大怒……」
马祥麟并不了解京城的那位,他分析的是他心中的那位形象,继而推测那位会生气。
相比较他,洪承畴就了解那位较多了。
洪承畴十分清楚金台上的那位口口声声说百姓是赤子,但只要能取得功绩,他并不会在乎这些所谓的赤子。
正因如此,他才敢利用兴安州和汉中府几十万百姓的安危,换得一个剿灭高迎祥的机会。
只要不把这件事情戳破,金台上那位也会睁只眼闭只眼。
「督师已言明,此策若败则责任尽在其身,我等只管接令行事便是。」
曹变蛟见马祥麟有些执拗,便只能以洪承畴的军令来压他。
马祥麟脸色虽说不好看,但面对军令,他最终只能点头道:「三日,三日後我便趁夜率军渡江撤军。」
「好!」曹变蛟松了口气,而马祥麟则转身走出了牙帐。
他还需要返回汉江对岸的金州城,不然高迎祥若是试图夜袭,那就不妙了。
在他走後,曹变蛟也召来了副将,吩咐三日後拔营,提前将粮草转移至方山关。
与此同时,返回金州城的马祥麟也继续率军与高迎祥对峙着。
在双方相持之际,北边的陕北更是陷入了规模浩大的动荡中……
得益於宁夏兵变,李自成通过部将高一功,获得了数千宁夏边军的加入,尽管其中大部分都是妇孺,但那少部分的营兵还是增强了李自成的实力。
此时的他,实力比被洪承畴击败前还要强上许多,故此他当即便在庆阳府境内作乱,先後攻破宁州、长武二县。
洪承畴得知此事,急调延绥总兵俞冲霄率兵驰赴长武县,而他则亲自率部从宁夏南下。
占据长武县的李自成得俞冲霄来攻,他当即兵分兵,自己亲率步卒裹挟饥民从正面进攻,另请罗汝才率精骑绕至俞冲霄所部後方夹击。
正面战场上,在俞冲霄与李自成交战正酣时,罗汝才突然从後方发起袭击,明军阵脚自乱。
罗汝才与李自成配合破开明军阵脚,击杀延绥总兵俞冲霄,副总兵李成,尽歼其部三千余人。
此消息传开後,陕北各府震动,洪承畴也加快了南下的脚步。
得知洪承畴正在南下,李自成没有自大的与洪承畴交战,而是联合罗汝才、张天琳等人撤往延安府,试图进入山西。
四月初十,李自成联合延安府境内的其他弱小农民军,连续攻克延安府境内的安定县、绥德县和米脂县。
米脂是李自成的家乡,因此他重返故里後,所有与他沾亲带故的人都加入了他麾下。
一时间,李自成的队伍俨然成为陕西最大的一支义军,而他也开始试图割据延安府来坐寇。
对於李自成的这种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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